老钱一张脸里面就黑了,“你们gān什么呢?我这还没死呢。”

    齐康站出来,说:“老师,对不起。”

    老钱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是我自己身体不行,受不了打击,你顶一句嘴我就成这样了,我的错,别道歉了。”

    三班同学面面相觑,白千层忍不住问到:“老师,那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吗?”

    其他人也殷切地看着老钱,老钱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的这个回答至关重要。

    他想了想,说:“你们做得很对,其实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所以老师会支持你们。”

    他又接着问:“是不是你们主任找你们了?”

    几个人都点点头。

    老钱说:“她也是为了你们,想让你们收心学习,她刚刚上任,跟着你们这一届,高三这个节骨眼她也是第一次经历,所以难免心急,想让你们学习,所以做得过分了点。”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过了一会儿,齐康才偷偷举了个手,“老师,我们的运动会怎么办?”

    老钱看他一眼,笑道:“去呗。”

    “可是……”

    齐康支支吾吾。

    老钱笑笑,“你们小孩子的事我们大人管不了,我们大人的事你们也管不了,所以啊,各管各的,主任的事我去说,你们就专心去准备运动会就好了。”

    三班同学突然兴奋起来。

    病房里挤满了人,这会儿一吵,立马就把护士喊过来了,脸一拉就要赶人,被几个学生再三保证了几句才放过他们。

    大家都过来说几句话,这才走了。

    周清和白千层落在后面,看人散了才偷偷摸摸地牵了手拐进了一条街里。

    下午,街上人少小贩们都揣着手蹲在一边,格外冷清,周清拉着白千层到了一家卖凉菜的小摊,让老板调几个小菜带走。

    白千层十分纳闷,问:“咱们去哪吃?”

    “回宿舍呗,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晚上回去吃。”

    白千层满腔正义,“学校规定,不让串寝。”

    周清戳他的脑袋,“就不能偷偷的串。”

    白千层朝他吐吐舌头。

    运动会的事解决了,高三年纪的同学们对着三班几位大佬感恩戴德,恨不得将人供起来,感谢他们争取到了这么难得的一次机会。

    大佬们摆摆手,一副都是浮云的样,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周清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而且这次同学们积极性高也用不到他去报三千,所以这次他想当个旁观者。

    不过没成。

    白千层受了上次的刺激,老觉得不报项目林露露就要对他们施加毒手,被迫害妄想症发挥的淋漓尽致,拉着周清一起报项目,什么跳远,一百米,二百米,这种的,全报了一遍。

    周清被他拉着报项目,最后数了数居然有六七项。

    这样还不算完,为了他们能在比赛中拿到名次,早晚都被白千层安排上了锻炼身体这一项。

    已经接近冬天的早上,周清穿着加大号的棉袄,陪着白千层跑步,顺便背书。

    或许是这份辛苦感动了上苍,运动会举行时,两个人都拿了十分不错的成绩。而且更加令人感动的是,白千层的成绩也在最近的小测验中达到了周清的期盼,算是小有所成。

    双喜临门,周清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无聊而又枯燥的学习,他们将要进入高三下学期,时间不紧不慢地走,走到了寒假。

    这个寒假极其短,学校提前开学加上晚放假,周清安安分分回到家得时候,都快要过年了。

    除夕夜,周家父子两人坐在一起看chun晚。

    沙发已经够小了,但是周清还是挤到了最角落,两个人中间仿佛各种太平洋。

    周父手里攥着遥控器,“小子,过完年就快高考了,有什么打算?”

    周清手里还捧着瓜子,听见这话停下来看他,“打算考清华。”

    周父不了解什么学校,就听过清华北大,这会儿他儿子说考清华,他就高兴起来,“那你加油。”

    周清默默无语,心说:还真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也有点隐隐地期待。

    周清守着零点,在倒数声的最后一秒按下了发送键,将自己的新年祝福裹在这份短信里发了出去。

    同一时间,他也收到了一封短信。来自白千层的新年快乐。

    三班群里热闹起来,有人发红包,周清的万能按键机终于有了不能做的事,看着一群人抢红包,默默点了返回。

    零点过了,他该睡觉了。

    过完新年,要不了几天就开学。

    周清进班的时候有点恍如隔世的朦胧感,直到白千层跑过来。

    他穿了件蓝色的羽绒服,黑色裤子,白鞋,头发也正常了,整个人gāngān净净,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