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关门声后,空荡昏暗的小屋子里只留下了池欢一个人。

    看来,陆良之是打定心思要扣住她了。

    池欢身子发僵。

    她看着窄小的屋子,觉得自己呼吸也变得越发困难。

    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池欢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只有自己一人时,她终于不用故作坚强。

    池欢垂下眼,看着自己新买的竹子礼服,原本光鲜靓丽的绸缎已经沾上灰土。

    斑斑点点,狼狈不堪。

    正如原本期待的晚宴,如今也化成噩梦般的一夜。

    冰冷,昏暗,难捱。

    池欢双手搓动着外露的胳膊,企图获得一些温暖。

    她闭上眼,只看到了浓稠发黑的恐慌和绝望。

    寂夜漫漫。

    她到底该怎么办……?

    另一边,崇和国际医院。

    秦骆接到傅绾宁出事的消息,急匆匆地从公司赶来,只看到沈宴正守在病房门外。

    他衣衫不整,身上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淡淡的血腥气混着一股烟味。

    “沈宴,绾宁怎么样了!”

    沈宴站起身,迎上去。

    “她没事了。”

    秦骆长吁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支在腿上气喘吁吁,足以见得这一路他跑得多急。

    听到沈宴的回答,秦骆脸上露出一个万幸的笑:“那就好。”

    他顺势把手搭在沈宴的肩膀上拍了拍,“谢谢你了,兄弟,还好你今天也在,及时救了绾宁,要不然我真不知道——”

    可秦骆劫后余生一般的感叹还没说完,沈宴突然攥住了他的手,声音严肃。

    他眼中有着不忍,“……秦骆,但是,孩子没保住。”

    闻言,秦骆搭着沈宴的手狠狠收紧,扯到了沈宴的伤口,但沈宴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半晌,秦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半跌坐在长椅上,一脸不可置信,“孩子……没了?”

    第169章 对秦骆余情未了?

    秦骆喃喃几声后,不禁捂住脸,语气中全是懊悔和痛苦。

    “是我最近一直忙,冷落她了。绾宁本来想让我今天陪她来的……我不该让她一个人来的……怪我,我应该多陪陪她……”

    这一刻,秦骆心如刀绞。

    他知道傅绾宁多想拥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更知道傅绾宁有多期待这个孩子降生。

    秦骆的咬肌都凸了起来,他蓦地抬头:“刚才助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绾宁是被人推倒的?那个人是谁?他在哪儿?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面色狠戾,似乎下一秒就打算将害死他孩子的人剥皮抽筋。

    沈宴张了张嘴,眼神有些闪烁:“秦骆……你先冷静一下。”

    沈宴斟酌着言辞。

    秦骆对傅绾宁的感情,这些年沈宴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秦骆知道傅绾宁流产可能是池欢导致的,一时疯狂,很有可能会对池欢下狠手。

    反正,他本来就对池欢毫无留恋不是吗?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沈宴留给池欢的眼神,那么一言难尽。

    他担心傅绾宁的孩子保不住,秦骆会报复回去。

    即便沈宴看得出来,秦骆跟池欢离婚后,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反而对池欢更关注了。

    但终究还是和怀着他秦家种的准妻子没法比。

    秦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作风也是阴狠毒辣,沈宴绝对不能让池欢处于这种危险的处境。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开口。

    不能说谎,因为就算他想瞒,别人也会将傅绾宁流产时正和池欢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秦骆。

    犹豫一番,沈宴缓缓道:“今天的aq晚宴邀请了一些自媒体博主,刚好池欢也在。傅绾宁应该是跟她聊了两句,正好出了意外。”

    突然听到池欢的名字,秦骆的心头先是被费解占满。

    他眯起眼,品着沈宴的话,脸上浮现出愠色:“你是说,池欢推了傅绾宁?”

    秦骆的脑海中浮现出池欢那张美艳绝色的脸。

    那么倔强,那么骄傲,发着誓说以后再也不想跟秦家有任何关联。

    是她让傅绾宁跌倒流产的?

    秦骆的内心一时无比复杂。

    他当然心疼傅绾宁,她肚子里失去的也是他的孩子。

    可是,肇事者真的会是池欢么?

    如果放在几个月以前,他一定会认定池欢就是想要蓄意报复他们秦家。

    可现在,尤其是发现池欢的另一面之后,他渐渐地没有那么厌恶和轻视她了。

    池欢推倒傅绾宁,让她流产这种事……

    为什么,她图什么?

    离婚后的几次相遇,秦骆看得出来,池欢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眼中曾经对他那些眷恋,也早就不知不觉间消逝了。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秦骆心中总是升起一种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