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绾宁疯狂的吼叫着,一头优雅的微卷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甚至因为剧烈的挣扎,有几缕发丝垂在面庞上,将她本就狰狞发狂的脸映衬的越发狠厉。

    池欢蹙紧眉峰,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抢秦骆,我和沈宴真心相爱,和秦骆也早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你和沈宴真心相爱?呵!”傅绾宁冷嗤一笑。

    “沈宴他爱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变心!一定是你勾引的他!”

    “而且,那天本该是你被人……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

    傅绾宁此时再顾不得保持端庄优雅,朝着池欢嘶吼着,挥舞着双臂想要冲上来,似乎要将池欢撕碎。

    可她的动作显然是徒劳,被周围的男人死死地抓住胳膊,根本靠近不了池欢分毫。

    池欢咬紧下唇。

    她第一次感觉到以往优雅高贵的傅绾宁,竟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即便沈宴以前是爱着她,可是难道不是她先介入自己和秦骆的婚姻之间,宁愿做第三者也要选择秦骆吗?

    现在又来怨怪沈宴没有一直等着她?这是什么道理?

    池欢摇了摇头,不愿再和傅绾宁多纠缠,转身准备回去小木屋救峥峥。

    可就在她回神的瞬间,余光下意识扫过周围抓着傅绾宁的人,怔了一下。

    是这些人救了自己和峥峥。

    可是,他们是谁?

    难不成,是沈宴派了人,先赶来救他们吗?

    那沈宴呢?他自己为什么还没到?

    她正要开口问他们的身份,突然警笛声呼啸响起——

    那声音由远及近,伴着一连串的脚步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池欢听到警笛声的瞬间,心中一松,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走去。

    “池欢!我要你去死!”

    一旁,傅绾宁凄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猛地一口咬在了抓着她的人的胳膊上,趁着那人没留神,吃痛松手的瞬间,如一只陷入困境的野兽,疯狂的伸出尖利的牙齿和指甲,朝着池欢扑了过来!

    池欢下意识回头,可傅绾宁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双手,已经近在眼前……

    “池欢!”

    不远处,沈宴带着警察疾步走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不由地心里一紧。

    当他看到傅绾宁的手,伸到池欢脸上的那一瞬间,沈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在这一刻停止。

    他双膝一软,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手机跌落在地上。

    与其同时,那些原本控制着傅绾宁的人,倏然上前,其中一人飞起一脚,朝着傅绾宁的背上猛踹过去!

    “噗——”

    傅绾宁背后受到猛力,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身体朝前一栽,指甲堪堪擦着池欢的耳垂移开,跌落到了地上。

    “啊!”

    池欢惊叫一声,耳垂上猛地一痛!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人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清新的广藿香味钻入鼻翼的瞬间,池欢吸了吸鼻子,回身抱着了沈宴紧实的腰身。

    “沈宴……”

    “没事了,我在这里。”

    沈宴双臂收紧,像是要将怀中的人深刻的嵌入骨髓之中,无数安慰的话梗在喉咙间,最后都化成了简单的几个字。

    没事了。

    他在。

    池欢哽咽了一下。

    宴微微颤抖的声调,恍若带着魔力,轻易便将她狂跳的心安抚好。

    “池欢!你凭什么!凭什么……”

    夺去她的一切,将她害成如此境地!

    傅绾宁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紧随其后的警察控制着,双手反剪在后,提了起来。

    那昂贵的衣裙上,早沾上了泥土,肮脏而颓败。

    傅绾宁此刻唇上的鲜红口红因为方才的折腾,早胡乱的涂抹开,狼狈的弄花了整张脸的妆容。

    沈宴紧紧地抱住池欢时那眼底的珍视与后怕,像极了一把刀子,一下一下的,剜开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傅绾宁几乎是痛哭出声,不甘愿的仰着头,唇角努力扯出一抹凄然的微笑。

    “沈宴,你看看我,我是傅绾宁,是你放在心上,呵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你为什么会舍得,让我这样被人欺负?”

    “沈宴,你看看我,我不相信,我不信你的眼里,真的没有我!”

    沈宴薄唇轻抿,一贯玩世不恭的眸底蕴满阴厉。

    他紧抱着池欢,后背崩得僵直,没有理傅绾宁,而是眼睫微垂,略带粗粝的掌心,轻轻的摩挲着池欢的侧脸。

    “欢欢,我的心里只有你,今后我一定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池欢听到他安慰的话,笑了笑,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