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她双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可沈宴却忽然弯了弯唇角,朝她看了一眼,“走吧,团团等着急了。”

    一夜无眠,原本以为沈宴不会想要出席葬礼,可第二天一早,沈宴却早早地起床,换上了板正严谨的黑色西装。

    池欢坐在床上,轻声叮嘱道:“你早点回来……要是他们说了什么,你……你别往心里去……”

    正在整理着领带的人,动作猛地一顿。

    沈宴回眸,疑惑的问道:“你不跟我一起?”

    “我?”池欢怔了一下。

    虽然说,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是说到底还没有真正结婚,她和沈宴一起出席葬礼,说起来还是不合规矩的。

    沈宴却扯了扯唇角,“要是真的担心我被他们欺负,那你更应该陪我一起,好保护我。”

    ……

    沈家老宅,曲径通幽的古朴宅院,被挂满了白色幔帐,门前的两个大石狮子脖子上,挂着黑色的绣球。

    不过早上七点,大宅外已经停满了车,人群挤满了外侧的院子。

    但位于内院的主灵堂,却只有零星几人。

    沈庭坐在轮椅上,招呼着前来吊唁的世交,面上依旧是一贯的冷沉,没有丝毫的忧伤。

    众人似乎习惯了他这样的神情,握手说了几句不疼不痒安慰的话,便退去了外院。

    内院之中,只剩下沈姓本家的人。

    这时,管家快步走了进来,在沈庭耳边低声道:“二少爷回来了,带着池小姐。”

    第398章 他和你说了什么

    沈庭微微颔首,抬眸的瞬间,只看到两道人影,相携着跨入了门槛。

    池欢身着一身黑色大衣,行动间露出里面长及脚踝的黑色高龄毛衣裙,指尖与沈宴十指相扣。

    看着这样一对璧人,沈庭神思猛地一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曾经,也有人像池欢这样,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侧,只可惜,她已经走了……

    是被他逼走的。

    沈庭轻咳一声,收回思绪。

    抬头,沈宴和池欢已经走到眼前。

    “大哥。”

    沈宴淡声喊了一句,随后牵着池欢的手,径直走到沈家老爷子的遗像前,抽出三根线香点燃了,恭敬地高举过头顶。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嘲的声音。

    “人都死了,才想着来上几炷香,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沈家的二少爷,这么容易当呢。”

    池欢回头,发现说话的人站在沈庭的身后,应该是沈庭那边的人。

    沈宴却好似没有听到,将线香插入遗像前的香炉中,牵着池欢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

    沈庭眸色一冷,骤然开口。

    沈宴脚下步子停住,淡声道:“我只是来给父亲上柱香,香上完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反正也没人欢迎我来。”

    “混账!现在外院站满了沈氏的合作商和子公司的人,你现在走出这个大门,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沈家!”

    沈庭眉心微跳,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闻言,沈宴却轻嗤一声,“沈家的笑话,外人看的还少吗,又不差这一个。”

    “沈宴,你别得寸进尺,说到底你也是沈家人!”

    听着沈庭的暴怒声,池欢心中猛地一沉,可下一秒,自己便被沈宴拉着手,继续朝门口走去。

    结果又有人说:“二少爷,你连参加老爷子的葬礼都这么敷衍,看样子是不想当这个沈家的二少爷,正好老爷子走的仓促,也没留下遗嘱,既然如此,那你干脆说一句,以后沈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咱们以后见了,也用不着拿你当沈家人看……”

    沈宴动作猛地一顿。

    池欢心里骤然一跳,朝着那个说话的人冷冷看去。

    果然,阴阳怪气嘲讽的,正是站在沈庭身后的那人。

    他像是没有想到池欢竟然敢瞪他,愣了一下后,冷声道:“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二少爷平时虽然纨绔,但也不至于放纵成现在这样,一定是你这个女人教唆的!”

    说着,那人上下将池欢打量了一圈:“模样倒是挺好看的,怪不得一个秦家的下堂妇,都能勾搭上沈家的二世祖,原来是靠脸——”

    话未说完,池欢眉心一蹙,冷声道:“这位先生,你认识我吗?你跟我很熟吗?大庭广众谈论别人的私事,并不能显出你的高尚,反倒很是龌龊。”

    “你说谁呢!”

    “还有,虽然我还不是沈家的人,但也算与沈家相熟,沈老爷子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即便是要把沈宴赶出沈家,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出头吧?你,又算得了什么?”

    沈宴被欺负习惯了,也不想在老爷子的葬礼上把场面搞得难看,但不代表着,他就得被这些一心巴结沈庭的旁支亲戚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