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个什么觉,课上课下全在偷瞄他的小同桌。

    容鹿别的地方都平平无奇,大概只能称得上清秀,可那双眼睛……

    简启明掐了掐虎口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那双眼睛像初生的鹿一样,又胆怯,又迷茫,又温柔,停不下对新世界的好奇,又怕被尖锐砾石刺破皮肉,他的每一个眼神好像都在寻求保护。

    容鹿可真好看啊,容鹿太好看了。

    他经常躲在男厕所里抽烟,有一次装作不经意问:“你们有没有觉着,我们班那个容鹿,长得挺……”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漂亮”这种词儿对于一个男孩来说不太合适,要说英俊吧,他又觉得说不出口。

    在他看来英俊都是用来形容棱角分明的男人的,可容鹿没有,容鹿毫无攻击性。

    “他长挺娘的。”朋友陶醉地吸了口烟——简启明带的都是好烟,以普通小孩的零花钱根本买不到。

    “不是长得娘,”另一个朋友露出一个促狭的笑,“他人就挺娘的,小娘pào。”

    “二椅子!”

    “他有jiji没有啊?你们谁见他撒尿了?”

    “谁没事看他啊?你还不如去蹲女厕所!”

    “不行,我下次要看看他是不是站着尿的,小崽子jiji毛长全没有啊?”

    朋友七嘴八舌,嘴里吐出的全是污言秽语,一开始说话的简启明反而全程yin着脸,烟没抽完就走了。

    这节是体育课,他逃了,容鹿也逃了。

    容鹿在写作业,趴得都快贴在桌子上了,简启明正心情烦躁,想也没想地从后面伸出手来,手掌贴在他额前往后扳,“头。”

    容鹿很乖地坐直了,往简启明那里凑近了闻了闻,“你抽烟啦?”

    简启明更烦了,拎着胸前的衣料闻了闻,味道确实重。还没等说话,容鹿就弯过腰来把窗打开了。

    简启明靠窗坐的,容鹿坐在外边,要爬过去伸长手臂,衣服下摆就无可避免地窜上去一截。

    简启明看着他白得晃眼的腰身,咽了口唾沫。

    “你以后不要抽烟了呗,”他跟简启明还不是特别熟,怕触了他逆鳞,小心翼翼地说,“对身体也不好啊。”

    “习惯了。”简启明淡淡道。

    “我听说,”容鹿侧过身来,脚搭在简启明椅子的横档,校服衣领遮不住锁骨,把简启明看得喉头发紧,“听说改掉一个习惯的最好办法,就是再养成一个新的习惯。”

    什么新习惯?操你么?

    他没敢说出这话来,怕把容鹿吓跑了。

    “你试试呗,找一个新的。”容鹿还在劝他,可简启明脸色越来越黑,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地闭上嘴巴,继续写作业。

    快下课时他放下笔起身,简启明本来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突然伸出手抓住他手腕。

    容鹿吓了一跳:“怎么啦?”

    “上厕所?”

    容鹿点点头。

    “别去。”刚才朋友说的荤话还在他耳边回dàng,他不敢放容鹿一个人去男厕所,想了想,把容鹿带到顶楼的教师卫生间。

    “这人少,快尿,我在外面等你。”

    “你也进来呗。”容鹿毫无防备地解下校裤,他腰细,校服码数又大,他要系着绳子裤腰才不会往下掉。

    简启明没禁住诱惑,挤进去反手落了锁,借着小窗子透来的光亮看到了容鹿的小东西。

    他全身都白嫩,连那话儿都颜色很浅,尺寸偏小,但也还算正常,就是体毛少了点。

    他看得不着痕迹,容鹿也没往歪处想,尿完了就站到旁边去,换简启明来。

    简启明的就比他的大多了,连尿液打在便池的声音都比容鹿的响,水枪似的。容鹿看呆了,耳朵根开始泛红。

    操!

    简启明暗骂一句,被他盯得都快勃起了,赶紧完事,推着容鹿又出去了。

    容鹿全程没有对简启明的行为有疑问,就那么听话,说gān什么就gān什么。

    简启明那个时候悄悄决定了,他要做圈养小鹿的猎人。

    第07章

    他一直到天亮了也没睡着,出去倒水喝,回来时看见客房门没关。他往里看了一眼,容鹿也没睡,坐在chuáng上抱着腿看窗外,听见动静了就回头望着简启明。

    “怎么啦?”他声音很轻,赤脚下了chuáng准备走过去,“睡不着吗?”

    “站着别动。”

    简启明想也没想地喝止他,两人遥遥相望,都沉默着。

    容鹿双臂垂在身侧,手抓着裤缝线,很紧张的样子,“我、我会一点按摩,可以给先生试试。”

    简启明轻笑一声,“你倒什么都会。”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容鹿不敢贸然上前,好在简启明遂了他的愿,走了进来,在chuáng头放下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