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不能强迫我再跟你做那种事……”

    周翼接着说了句,听得南宫沐颜呼吸一滞,血压飙升。

    原来在周翼眼里,她不只是心如蛇蝎,还是个好色之徒……

    “……反正以后就我当爹,你当娘,咱们相安无事,把孩子好好养大。”

    这还像句人话,南宫沐颜想。

    “我都答应你。”

    等二人把话说清楚了,回到客厅时,双方父母已经商量好了婚期,正在讨论下聘时间。

    看着南宫沐颜和周翼并肩走进来,四双眼睛关切地看了过来,当然,主要还是看着周翼,毕竟刚才他抗拒得太明显了。

    “我们已经说好了”,南宫沐颜把几人的心思看得分明:“会成亲的。”

    南宫涯和罗思依顿时松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洪愿萍和周志立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南宫沐颜,纵使有什么话想说时机也不对,只能咽下了。

    “那两位亲家,周翼,待会儿就留在府中用个便饭吧,成亲不是小事,咱们都是头一遭操持儿女婚事,要多多交流一下才行,免得有什么疏漏。”

    罗思依笑着提议道,周家人自然没有异议。

    “南宫丞相,南宫丞相!”

    厅外这时传来有些许尖锐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声接连而来,几人闻声看去,老钟领着一个面白无须手持拂尘身着宦官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刘公公!”

    南宫涯看着这皇上身边的亲信太监,立马迎了上来,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公公看着屋内这么多人怔了下,避而不答,只焦急说道:“大人快随咱家进宫罢!”

    “好!”南宫涯应下,回过头又对罗思依交代道:“思依,劳烦你好生招待一下。”

    “嗯,你放心去吧。”罗思依点头。

    南宫涯又满脸歉意地冲周父周母拱了拱手,跟着刘公公快速离开了。

    南宫沐颜看着南宫涯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直到五日后,皇城上钟声响起,她作为重臣家眷披麻戴孝进了宫在太极殿前跪下,她才知道自己预感不差。

    而那个时候,姜凝还在伏泠庵山腰处弯着腰给小菜苗浇水。

    两个头戴纱帽,身着官服的骑马飞奔而来,姜凝远远地看见他们把马拴在了山脚下,自己片刻不停歇地往伏泠庵走去。

    片刻之后,那两道身影再次出现,而山间开始传来连绵不绝的钟声,一声一声,规律至极,像是亘古不变的吟唱。

    那二人翻身上马,身形远去,姜凝站在菜地里,忽然想起来看过的那堆闲书里的一些内容:

    “逢国丧,京城方圆百里,凡观、寺、庵、院,皆需鸣钟三万……”

    “皇城百姓一律着素服百日,不可奏乐嫁娶……”

    “若逢祭祀、朝贺、科举等事宜,暂缓一月……”

    念及此,姜凝赶紧提着空了的水桶往山上走。

    科举暂停了,她要回去找柳明安。

    鼓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心上,姜凝看着山林间被惊起的鸟儿,总感觉自己看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73章 临王逼宫

    崇明一十四年三月十七,天子驾崩,万民恸哭。

    依照律法,太子将在一月后登基,并于次年改国号。

    姜凝从伏泠庵回到晚冬路,院中空无一人。

    到今日科举已进行六日,考了两场,然而遇到国丧,那两场只能作废,需要在一月之后等新皇登基方可重启。

    想着柳明安就要回家了,姜凝放下包裹过后,提着菜篮子出门,往集市走去。

    原先熙攘的集市今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压着嗓子在说话,街上行人一眼望去,无外乎黑白灰三色,连妇人头上显眼的金簪、耳坠都摘了下来,换成了素簪。

    姜凝买好了东西往回走,街道两侧忽然的住宅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那不可能是几十个人就能弄出来的动静。

    姜凝心里一惊,下一刻就看到身穿甲胄的士兵拿着刀从那些房子里涌出来,上百人瞬间汇聚在一处,个个面容严肃,一身杀意,周遭百姓无不仓皇躲避。

    逼宫!

    这个词在姜凝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士兵挤满了街道,把目光投向最前方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走,去贡院!”

    粗哑沉闷的声音传来,像一道惊雷打在姜凝心上。

    会试地点就是贡院!

    先前看过的这个世界的史记刹那间在脑海中浮现:前朝天预二十九年,废太子阮咏烽在会试期间逼宫,先杀死皇帝和四位成年皇子,控制住皇宫,后抓捕百官家眷和贡院举子上千人……

    太极殿前,阮咏烽杀尽那一年的举子共五百三十二人后,从五品官员家眷开始,又杀三百余人,最后逼得朝臣承认他手上那道传位于他的假圣旨是真的,借此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