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给他们的人生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了。

    乌单挑了挑眉,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就去一趟地牢吧。

    阿古寨的地牢和禁地不算远,也是最深处,不过一个在南一侧一个在北侧。

    他们先得经过一片沼泽地,来到地牢的入口时,这儿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小房子。

    房子的门上涂满了毒,屋檐底下还有栖息着的蝙蝠。

    推开门,一股恶心的臭味迎面而来,饶是纯诚子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口。

    施如意却神色淡定。

    因为她早就已经封住了自己的鼻窍,所以此时她闻不见任何的气味。

    而纯诚子也可以封印自己的七窍,但是他却做不到像施如意一样轻松选择某一窍,一旦七窍全封,闻不着,听不见,说不出,看不到,索性还是忍着。

    而施如意的表现让乌单心中越发地忌惮起来。

    走下楼梯,通过一个又窄又长的过道后,地牢的模样就通过火把的光芒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纯诚子第一次来到阿古寨的地牢。

    然而眼前的尸山血海和那种令人窒息的恶臭味让他当场就胃部翻涌,差点当场吐了。

    乌单看了一眼施如意,对方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施如意之所以皱眉头,是因为她没想到阿古寨的地牢环境会比千年之前的还要差劲,这儿不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和骷髅,还有老鼠和蟑螂四处乱窜。

    他们的囚牢是铁制的,一半置于水中,被抓住的犯人丢在水中,一半身子露在外面,这水颜色漆黑发臭,边上还漂浮着什么蛇虫鼠蚁的尸体。

    暗无天日的环境,还有不断从头顶上爬过的老鼠蟑螂,他们甚至还会啃食活人的血肉……

    但凡被关进地牢的,要么是阿古寨抓到的敌人,要么就是本寨犯了重罪的族人。

    而通常只要进来了这儿,不出一晚上,精神就会崩溃。

    所以施如意他们到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全疯了,癫狂又绝望地做着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看来道长要白跑一趟了,这几个人已经疯了。”乌单像是预料之中一样。

    施如意却还是走到了其中一个人的面前,蹲在水牢边上低头看着他。

    突然间,那人猛地抬起头朝着施如意望去,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放他出去,”,可是喉咙早就已经因为不断的叫喊而嘶哑了。

    施如意望着对方被老鼠活生生啃掉了一半脸皮子的人,一只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施如意打了个响指,那人就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施如意问。

    “施如意。”那人半张脸表情呆滞地回答。

    “谁告诉你们这个名字?”

    “施如意。”

    “拿了多少钱的赏金?”

    “定金二十万,事成之后五十万。”

    “通过什么联系的?”

    “电话。”

    “对方男的女的?”

    “男的。”

    “……”

    施如意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然后再次打了个响指,那人又开始变得癫狂,铁链随着他的不断挣扎而哐哐作响。

    这一幕让跟着来的几人有些震惊。

    哪怕是纯诚子也从未见过如此的逼问手段!

    “破案了,假的。”施如意说,“人施如意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说不定这男的是施如意口中的联络人。”乌单沉声道,“毕竟施如意那女人可不是一般的人。”

    施如意微微耸了耸肩:“那谁知道呢?”

    施如意只问了一个,另外还半死不活的两人并不打算再问了,不过她还是一一走到他们的铁笼子面前观察了一会儿。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重新朝着眼前这个光头男人看去,他的脑袋上还顶着两只蟑螂,触角一动一动的。

    十分地恶心。

    施如意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微微一缩。

    既然又什么也没做。

    “道长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乌单望着施如意。

    “我只是突然在想一个问题,你们寨子的地牢环境如此恶劣,寻常人根本受不住,这些人能从昨晚坚持到现在,倒是有些本事的。”施如意道。

    “他们才进来不到四个小时。”乌单说。

    “这倒是不稀奇了。”施如意笑了笑,“走吧,这地方实在是太恶心了,我都想吐了。”

    乌单笑恭维道:“道长的表现已经非同寻常了,令乌单佩服!”

    施如意笑而不语,不吃他这套。

    离开地牢之后,施如意也没有第一时间解开封印的鼻窍,反而提出来如何洗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