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看向小侄孙女的额头,“小四,你大娘已经被我撵回李家了,你头上的伤……”

    “文宗哥在呢,我天天叫他陪我去换药。”

    程国山没懂。

    程尚湖给解释道:“第一天,文宗晕了,第二天吐了,今天原本还好,可小四又把他说吐了。”

    程国山发出感慨,“睚眦必报呀?”

    “又说牙齿呀?”

    “哈哈哈哈,不说牙齿,说脑袋,”程国山转了话题,“你脑袋伤口有多重呀?还能叫文宗晕了?”

    程莉看向三叔,“三叔也快晕了,还扎针来着。”

    “你这小丫头,出卖我。”程尚湖虚点点小侄女。

    “三叔心不怂。”

    “好你个臭丫头,你这是说我人怂?”哭笑不得的程尚湖,抬手假意要揍人。

    “嘎嘎嘎嘎。”

    小花护上来了。

    “不是,”程莉站在小花屁股后面,“三叔,我夸你呢,你的心刚强。”

    程尚湖的手指用力虚点着小花和它的小伙伴,“我心硬如铁!”

    “哈哈哈……”

    程国山笑得开怀,他算是知道尚湖怎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个这么小丫头陪在身边打闹,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也能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哥来了?”程老太终于舍得从厨房里冒出头来了。

    “大哥给文宗送衣服鞋子来的,”程老爷子把手里拎的一个包袱交给老婆子,“拿去收起。”

    “好,大哥屋里坐。”程老太接过包袱。

    “嗯!”程国山打量着这个二弟媳,看起来也变了不少,至少没了以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程莉跑去叫大姐烧开水沏茶,爷爷有茶叶。

    “怎么沏?”程萍可没泡过茶。

    “开水泡了就好,你烧了开水,给爷爷。”

    “好。”

    程尚湖继续手里的活儿,他要赶快把毛巾架做好,他根据小侄女说的,给做成了九十度的毛巾架,反正床板多,刨就是了。

    程莉蹲回三叔身边,“刚才,和吴大妈在一起的是刘奶。”

    程尚湖手下动作一顿,他真不知刚才那老太太是刘媒婆。

    “刘奶问我想要什么样的三婶,我说要在家是老大,要会疼老人,疼小孩,疼我三叔的。”

    程尚湖脸红了,“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三婶很会疼人,她叫顾芳,你可记住了,刘奶给你找别人,你可别同意呀!”

    程尚湖的脸更红了,他干脆放下手里的活,“你还知道什么?”

    “她比你小两岁,她要照顾瘫痪的奶奶,把她奶送走了,她才同意找对象,今年,她奶差不多了。”

    “那,那,我,我们能提前吗?”

    “要是刘奶给你提前找到了,你就提前呗!你可别乱动,三婶认古礼,她信媒人。”

    心思浮动的程尚湖安静了下来,听小侄女的意思,他的媳妇应该是个温柔贤惠又守礼之人,他还是安心的等着吧,可是,“小四,她,会不会被别人,被别人……”

    “不会,”程莉非常肯定,“为了弟弟妹妹,她要了高彩礼,为她娘家做最后一次的奉献。”

    程尚湖更着急了,“那你有没有跟刘婶说不在乎彩礼?”

    “不能说,说了,相中你的人就多了,奶也许会坏事,三叔,她家是那边那边农村的,有点远,别着急。”

    “哪边?”

    “那边。”程莉抬手往东一指。

    “跨省了吗?”

    “是呀,那边彩礼低。”

    程尚湖这才放心,隔壁省紧挨着他们的县城,彩礼确实很低,想找高彩礼,是要往这边找。

    “你记住三婶的名字了吗?”程莉最关心的是这个。

    “顾芳,对吧?”

    “对!真操心,累坏我了。”

    心情非常愉快的程尚湖,也不管自己的手有多脏了,抬手捏了捏小侄女的脸蛋,“人小鬼大。”

    第99章 变化

    屋里,程国山喝了口茶水,“哎呀,很久没喝到这么好的茶叶了。”

    “那给大哥带点去?”

    “不要,家里有野茶,下回给你带些来,你那药还吃吗?心脏怎样了?”

    “吃着呢,吃一个月再看。”

    “唉~你说你,拿着高工资,却把自己身体给毁了,想到那么多钱都被李家人弄去了,我这心里太憋屈了。”

    “以前不是懒吗?要想开点,小四说了,有了好心情,再有个好身体,我再拿个几十年工资,比现在气坏身体强。”

    “这是个实在的道理,以后,别说是小四说的。”

    “知道了,这不是跟大哥说的吗?”

    “你说爹咋就……”

    “估计是被我气的,我这不老老实实管家了吗?”

    “对尚河一家好点。”

    “嗯,等中午你看看,老二一家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