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准备养猫。”宋立眠避开视线,撸猫的手僵持三秒,差点又被摆脸色的黑猫挠上几道。

    接下来的话,他嘀咕得很小声,胖哥应当没听清:“……特别是纯黑色的。”

    宋立眠注视蹲在地面抚摸猫咪的佟酩,将压抑的负面情绪抽离出去。

    他专门带佟酩来一趟猫咖店,一是为了不擅作主张,问问店主意见。

    二是他不确定佟酩是否喜欢这里的环境,毕竟对有的人来说养小动物是种治愈方式,有的人却把这事当成负担。

    如今瞧来,佟酩应当是前者。

    佟酩形象气质佳,身高合适,换了套符合猫咖店氛围的衣服,长身鹤立得真像那么回事。

    鉴于佟酩轻而易举驯服了折磨胖哥两日的黑猫,胖哥当即对他扭正了印象,态度变得热络起来。

    简单培训过送餐员礼仪后,佟酩示范得有模有样。

    他衬衣扣至最上方一颗,禁欲感喷涌而出,细窄的腰裹着黑马甲,双腿笔直,走姿挺拔而轻盈。

    宋立眠观察到佟酩走路几乎没声音,黑皮鞋和地面摩擦出极度微弱的声响,倒挺符合咖啡厅的静谧氛围。

    末了,胖哥赞许颔首,宋立眠也表情缓和,佟酩就勾勾唇角,两根细长手指解开纽扣,走去里间换回便装。

    店里有只司芬克斯无毛猫,平日里性子孤僻,爱躲在角落里独自玩耍,常常胖哥唤半天它也不愿钻出脑袋。

    此时,那只猫就主动凑至佟酩身前,朝他翻过肚子,一副迫不及待求抚摸的模样。

    胖哥感慨万千,甚至有点小嫉妒。

    佟酩一只手臂虚搭膝盖,另一只手熟稔地抚摸猫咪肚皮。

    宋立眠见他额角流下汗液,担心纱布被染湿,就扯了张纸按过去,提醒他注意伤口。

    佟酩仰起脑袋,说了声谢谢,他眸光里的温柔还没散去,宋立眠不由得盯久了些。

    少顷,宋立眠避开视线,蹲下来转至一边:“小黑?”

    原本蹲在一旁卖乖的黑猫并没回应他,依旧懒洋洋地舔毛,宋立眠摸了摸鼻子。

    佟酩就靠过去,挠着黑猫下巴提议说:“它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换一个吧。”

    他像是听见了黑猫的不满,传达黑猫心意一般,讲得特别认真。

    “那你给它起个名吧。”宋立眠好笑地说。

    “小白怎么样?”佟酩轻声道。

    见对方表情不似逗趣,宋立眠吞回调笑的话,迟疑叫出那两个字。

    没多时,黑猫溢出低吼,明显不太满意。

    宋立眠摊摊手,佟酩却没有沮丧,而是搭上黑猫脊背缓声道:“小白。”

    黑猫像被施了法咒,瞬间溢出软乎乎的“喵呜”声。

    “……它好像只是喜欢被你摸。”备受打击的宋立眠蹲在佟酩旁边,qiáng行解释。

    “怎么会?”佟酩轻笑着缩手,鼓励宋立眠再叫一回。

    宋立眠抵御不住殷切目光,只好不抱希望地又唤一声。

    黑猫蹲在原地,用后腿蹬了蹬耳朵,软绵绵地继续“喵呜”。

    宋立眠服气了。

    跟佟酩商量工资薪金时,宋立眠准备了一箩筐的借口并没派上用场。

    佟酩似乎不了解行业收入情况,对超乎寻常的报酬并没表示疑惑,一如往常地诚恳致谢。

    与佟酩告别后,宋立眠将胖哥拖到一边,嘱咐他每月多给佟酩结四千块工资。

    “我转半年的款给你,别说漏嘴了。”宋立眠调出软件道。

    “宋哥还是这么好心。”胖哥下意识夸赞,两秒后,他压低嗓音问,“小佟真的可信吗?你才认识他吧?”

    “说不准,万一明天拿完工资就跑路了呢?”宋立眠煞有其事地开玩笑,“你多让他做点活,免得我亏太惨。”

    胖哥听出他不介意,点击收款溢出叹息。

    “别担心,”宋立眠手机滑回衣兜,搭着肩膀宽慰他,“这不送到你这儿来,让你把把关吗?”

    “我看人可没你准。”胖哥认真反驳。

    “还有猫呢。”宋立眠瞅向角落恢复乖戾的黑猫,说,“动物看人,比人看人准多了。”

    与此同时,佟酩仰躺在柔软chuáng垫上,发了好长一阵呆。

    或许是看不过眼佟酩不合身的穿着,衬衣是宋立眠出门带晚饭时顺手替他买的,回来报了个很便宜的价。

    他将纸袋硬塞进佟酩手里,嘱咐他拿到工资再还。

    回到家后,佟酩慢悠悠脱掉大一号的上衣,赤身luo体立在镜子前,换上衬衣转了几圈。

    此时,他解开纽扣,下半身松垮垮套着条短裤,腹部的紧致肌肉bào露在空气间,于灯光下白得不真实。

    佟酩右手垫在脑袋下面,猜测宋立眠应当喜欢他这副样子,只可惜宋立眠过于正直,肯定会避开视线,他就只能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