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眠收敛笑容,板着脸的模样太有震慑力,始终虚眼看戏的佟酩不耐烦得明显,瞧着更不好惹。

    在压抑环境下,孙哥果断选择投降。

    “我我我,我保证,”他模样落魄,磕巴道,“我再也不招惹那个什么白……”

    佟酩打断话,yin涔涔笑了笑,随后就接替了宋立眠的位置,缓步走来,脚搁向孙哥弱小无助的腿部中央。

    孙哥脸都白了,赶紧改口:“……我我我,再,再也不招惹您了。”

    佟酩脚尖依旧没挪开,压力依旧,配合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显得格外冷漠无情。

    孙哥咽了口唾沫。

    眼看就要丧失重要部件,直男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从面前两位旁若无人的氛围间悟出什么。

    宋立眠温和眼神正在旁边人身上流连不止,孙哥在福至心灵,赶紧嚷嚷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因为一句没头没尾的祝福语,孙哥逃过一劫,没多久就被牵到角落废弃钢筋旁,和李怀仁栓在一块大眼瞪小眼。

    “建议你们多jiāo流一下反擒拿经验,”宋立眠淡淡说,“谋划这么久,一招就被撂翻,丢人。”

    暂且失去自由的两人,紧接着又失去了最后的尊严,闻言同时露出郁结不已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把余下两位腰酸背痛的人也给遛来,栓在一块,佟酩估摸了一下,这四位短时间内应当逃脱不了。

    他满足地拍拍掌心灰尘,诚恳建议道:“顺带可以学习一下如何擦亮眼睛。”

    除了一位被吓晕的,其余三人同时露出不理解表情。

    佟酩拉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地撂下一句:“认错别人的对象,既愚蠢又没礼貌。”

    从废弃工厂往回走,两人需要途径许多偏僻小道。

    宋立眠鲜少有机会经过城郊,佟酩活动范围就更窄了,以前是有宋立眠的屋子,后来是宋立眠所在的城市区域。

    难得来一回,风将足有人高的植物撩出波làng,他俩没打车,沿着来时路缓慢回程。

    之前路过时心里有事,遛着的人又碍眼,所以佟酩无暇看风景,如今好不容易闲散下来,自然景象就变得可爱许多。

    仗着人烟稀少,宋立眠一言不发握紧佟酩右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掌心gān燥温暖,佟酩偏凉体温很快就被焐热了,绵长的温情细密蒸腾进心脏,氤氲出令左胸口饱胀发酸的雾气。

    “这算什么?”佟酩动了动眼睫毛,扫视一眼jiāo握的手问,“求和吗?”

    宋立眠低沉笑,反问:“我们有吵架?”

    “没有。”佟酩偏头思索,大约在归纳总结相关的陌生情绪,“这不叫吵架,叫单方面冷战。”

    他俩穿越bi仄道路,佟酩走在前,宋立眠在后方徐徐跟上,他目光始终没从恋人小表情上抽离,眉目间绘满纵容和喜欢。

    路仅一人宽,jiāo握的掌温却没脱离半分,他们不顾姿势别扭,双手越握越紧,像两位固执的小朋友。

    “那怎么办?”等重新并肩,温暖终于能透过摩挲衣袖传递了,宋立眠才问。

    “我不懂,这是你们人类的事。”佟酩回答,“我只负责生气。”

    等了一会儿,宋立眠说:“好,那我负责哄你。”

    趁着没人,他凑过去啄了几下佟酩唇角,等把绷直的线吻出弧形,才虚心请教:“我没经验,这样行吗?”

    佟酩泛着水光的眼眸闪了闪:“不够。”

    宋立眠压抑笑声,胳膊带力将佟酩拉停,旋转,勾掉眼镜,紧接着,他倾过上身准确戳向觊觎多时的柔软唇瓣,在呼吸急促的cháo湿里询问:“——这样呢?”

    唇齿jiāo融的滋味太美妙,两个原本独立的个体,却能因为一个简单动作变得频率相同。

    呼吸频率,心跳频率,跌跌撞撞摸索爱情的频率……

    通通都在絮乱缠绵的吻里找到了标准值。

    两人接吻地点很微妙,后方是一堵墙,远处的平房大门紧闭,不知是否还有人居住。

    旁边搁了几个方正垃圾桶,分门别类绘着不同颜色,因为人烟稀少,没什么人扔垃圾,所以并不显得脏乱。

    宋立眠汲取着佟酩意乱情迷,睁眼时,恍惚想起了初遇场景。

    彼时的佟酩漂亮得很疏离,所以宋立眠恍神得很克制。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眼无实意的心动,时间流淌而过,一切终究烟消云散。

    却没料想,所谓的不期而遇其实是有备而来,毫无防备的宋立眠轻松跳进小宠物圈套,自此以后无怨无悔。

    他一手揉着佟酩后颈,一手摩挲对方泛粉眼角,及至两人呼吸都快被淹没,才堪堪放过对方。

    额头相抵时,宋立眠倾听近在咫尺的喘息声,嘴唇动了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