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对方肤色较白,望去只当眉毛色浅。

    不像我,用顾尚的话说,我远看就是个“乌梅”。

    乌梅是顾尚取的,实则就是“无眉”。

    像是肯定像的,不然我也不会在见到那张照片后,瞬间意识到自己又给人当了一次替身的事实。

    一回生两回熟,除了这次多了失恋的副作用,我还是迅速调整回了心态。

    顾尚还在打量我的脸,那聚jing会神的模样让我有些悚然。

    没谁愿意被当块肥猪肉一样观察。

    “顾尚,” 我出声提醒他,“快十二点了。”

    该睡觉了,老板。

    顾尚回神,他收回考究的视线,“嗯,的确有些地方不像。”

    这不废话吗。

    我内心直翻白眼,嘴上随口道:“啊,没准我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哪知金主像是突然被点通了一样,再次投来了如炬的目光。

    我看着他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彻底无语了,“那什么顾尚,我和你开玩笑的……”

    老板想象力太丰富,日子不好过啊。

    顾尚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眼神却始终如一。

    我再有定力,此刻也被盯得头皮发麻。

    最后我实在憋不住了,想着开溜,“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去哪?” 顾尚问。

    去一楼海边chuichui风成不。

    “我就在门口随便走走……” 担心男人不同意,我补充道,“你刚刚说的事我需要一个人消化消化。”

    是的,一个人,你别跟着,我不想当肥猪肉了。

    顾尚竟也没多问,而是慡快道:“去吧。”

    恭敬不如从命,打过招呼后,我健步如飞,快速闪出了门外,还不忘贴心地关紧门。

    ……

    ……

    别人的人生总是充满惊喜,而我的人生总是充满惊吓。宛如猎奇恐怖片一样的发展,怎么惊悚怎么来的那种。

    我刚脱离一个神经质,拐角便遇见了一个麻烦鬼。麻烦鬼不是说他惹是生非,而是会给我带来大/麻烦。

    许霄墨这货跟凭空出现似的,出现在我视野里。

    有一秒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拐弯处突然跑出来个人,许霄墨估计也被吓了吓,不过男人只是身子往后倾了倾。

    不像我,我看清来人的面孔,转身就走。

    许霄墨把我一把拽了回来。

    “急匆匆地去哪?” 他出声问我。

    我大脑没转过弯,也问他,“你不是在酒吧吗?”

    脑子里回dàng的是顾尚的声音:事不过三,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许霄墨挑起眉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俩就这么对峙般地站了一阵。

    良久,男人仍旧死抓着我的胳膊,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动动手,没抽出来。

    “你有事?” 我狐疑地看向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不住这层。

    “有。” 许霄墨应声道,手上力度还是不减。

    这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吃错药似的,我心里叫苦。

    “你找顾尚?” 我犹豫道,“我帮你叫他……”

    “我找你。”

    我:“……”

    第一念头是还好顾尚听不到,第二是许霄墨是不是喝醉了。

    “我刚刚,正想去敲门找你。” 他似乎笑了下,又似乎没有。

    这话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却顾不上深究,而是大大松了口气。我谢谢你了,兄弟,你要是敲了门,还说来找我,我可能今晚沙发都没得睡。

    怕是真的要在海边chui风。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跑,然而手臂被攥着,动弹不得。

    许霄墨发现我的焦急,不仅不放手,还意义不明地挑了挑眉。

    好在我回头发现,出门的并不是顾尚,而是一位外国人。

    此地不宜久留了,这人看上去也不打算撒手。

    我叹口气,对男人说:“那你先撒手,我们去别的地方说。”

    ……

    ……

    许久,我俩站在楼梯间的一面墙前。

    我没带电话,想着现在肯定十二点多了。我有些犯困,靠着墙壁,哈欠连天。

    许霄墨不言不语,同我并肩立着。

    “你有什么事啊?” 我问他。

    不会是酒水钱吧?我想起晚间被顾尚遽然拉走的事。

    是的话叫他直接找顾尚报销算了,还能帮金主制造机会,不无裨益。

    许霄墨在口袋里翻了翻,随即掏出一样东西给我,“还你。”

    我接过,发现是在酒吧那会自己用吸管绑出的兔子。

    对方此举令我一头雾水,我抬起头,眼神询问他。

    许霄墨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说的,明天再做个。”

    明天再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