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回到高中在自习课上看漫画的时候,眼耳并用的同时,还要时刻保持演技在线,老师一来便以迅雷之势摊开作业本。

    就像我现在这般,特工上身的我找出我的小黑盒,摸出想要的东西后迅速地闪回chuáng上,盖好被子闭目养神。

    我闭了一会眼,发现外头依旧无声无息。

    我放心地把东西从枕头底下掏了出来。

    比较惨的是,我拿错东西了。

    原本是想取个毛毡玩玩的,摸是摸着了毛茸茸的玩意,现在却发现是只小猪。

    而且是先前许大师点名要的那只。

    看到这玩意,我难免就想起了那天的事。许霄墨当时说我没心没肺。

    虽说不知对方指的什么,但许霄墨似乎真的有权说这话。

    认识以来他对我的态度总是有些奇怪,但放眼望去,男人却从没做过真正出格的事。

    我从小到大遇过的傻子不计其数,但这不代表我是个傻子。

    我也不是瞎子,看不到男人对我的好意。

    特别是从医院回来后,我愈发地怀疑起许霄墨的用心来。

    我觉得许霄墨对我有意思。

    先前脑子迷迷糊糊的,认为他是把我看成弟弟的替身。

    可如今认真思索一番,我发觉我想错了。

    许霄墨的确古怪,但他总不能对自己亲弟弟抱有那种想法吧。

    我想了一会,还是想不明白一个点。

    假使对方真的喜欢我,那为什么坚持保持距离呢。

    太奇怪了……

    ……

    ……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大脑发现转不过弯了,索性关机进入休眠。

    chuáng头那盏暖huáng色的壁灯开着,许霄墨坐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正在看书。

    我没出声,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男人来。

    但我低估对方的敏感度了,几乎是同一时刻,他有所察觉地抬起了头。

    “醒了?” 他把书放下,徐徐走到chuáng边。

    我嗯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火辣辣的。

    许霄墨用手背探了下我额头的温度,而后说:“先吃点饭,一会给你吃药。”

    我躺在chuáng上点点头,随即期待地等着。

    折腾了一天,这会我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千等万等,只等饱餐一顿。

    看清许霄墨端进来的东西后,我险些落下泪来。

    那是一碗白得不能再白的白粥。

    颜色素淡,不用尝便知它无味如水。

    “吃吧。”许霄墨无视掉我投去的失望目光,一脸平静地说。

    白粥就白粥吧,好过没得吃。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喝起粥来。

    可喝到一半时,许霄墨让我别喝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别吃太多。”他如是说,“你发着烧,肚子空一空也好。”

    我忍不住说:“我是脑袋晕,不是肚子疼……”

    许霄墨不管我,他把我的粥拿走,认真道:“萧溥云说的。”

    ……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某人坑了。

    民以食为天,这两三天我过得惨淡非凡,每日都处在一种半饥不饱的状态。

    不仅如此,几日没吃着一点油腥的我,这会对一粒花生米都是渴望的。

    我已获准从下chuáng活动,趁许霄墨一个不注意便遛进了客厅。

    柜里塞得满当当的,却一样零嘴都没有。

    最后我欲哭无泪地对许霄墨说:“你好歹让我嚼点花生送粥吧。”

    许霄墨却以对喉咙不好给驳回了。

    直至第四天,我掏出体温计,兴奋地跑到他跟前,言之凿凿地告诉他我已经退烧了。

    “37.8度。”他拿过温度计看了看,“还是低烧。”

    我心中落泪。

    “我就想吃个炒蛋……”

    他一口回绝,“不行。”

    我低下头,不免有些沮丧。

    许霄墨突然说:“你帽子反了。”

    我今天穿的兜帽衫,大概穿的时候没注意,把帽子翻了个面。

    闻声我手往后边探去,却怎么弄都弄不好。

    许霄墨这时说:“我帮你吧。”

    他没有让我转过身,而是直接面对我伸出了手。我们一下贴得极近,那姿势就像被他环抱住了一样。

    “弄好了。”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低头说了声谢谢。

    许霄墨没有收回手,他顺势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就着这个紧紧挨着的姿势,垂眸看着我。

    我仿佛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但终究是有些模糊的,映不出因自己发热而变红的脸。

    我只能感受到两颊的热度。

    但许霄墨能。

    对方的脸越靠越近,就在要碰上的那一瞬间,我倏然阖上了眼。

    可一切都随着黑暗静止了。

    我肩上的力度蓦然一空。睁眼后,许霄墨已退回了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