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的双手搭在领带的两端,绕过庄延的脖子时,便好似主动伸手环抱着他。

    打结的动作轻缓,眼神认真,庄延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等系好领带,谢宁正欲后退,头顶一片yin影先一步落下。

    庄延扣住他的后脑勺,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吻。

    谢宁是红着脸出门的。

    临走时庄延又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大衣扔给他:“晚上天冷,多带件外套。”

    抱着衣服上了车,谢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里的衣服看起来有点陌生:“这件大衣好像是你的。”

    “没事。”庄延笑着看了他一眼,“我的衣服你又不是第一次穿。”

    谢宁:“……”

    剧组所在的地方离约定的地点确实有很长一段距离,两人到的时候,严溪已经等了很久。

    “抱歉。”

    订的位置正好是靠窗的一张桌子,谢宁坐里面,刚一坐下就朝严溪露出歉意的笑容,庄延极其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

    严溪说:“你和我道什么歉。”

    看到庄延,他倒也不惊讶,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严溪把菜单递给谢宁,说:“我记得这家店以前你很爱吃,查了下还在营业,就选了这里,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换过厨师。”

    谢宁低头,指尖捏住菜单的一角:“我都忘了这里的菜是什么味道了。”

    庄延恍然想起,谢宁小时候在南方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得上是在这里长大的。

    他又看向严溪,问道:“你们从小就认识?”

    严溪挑眉,语气略带挑衅:“谢宁没和你提起过吗?”

    庄延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平常一般不谈论无关紧要的人。”

    严溪被梗了一下。

    谢宁解释道:“严溪老家就在这里,以前我家和他家是邻居,认识挺久了。”

    严溪补充道:“我和谢宁是竹马,比你认识他早了十多年。”

    庄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那可不一定。”

    虽然没有印象,但他可是在谢宁刚出生时就见过他了。

    谢宁抢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升级前,喊来服务员点单。

    报了几个菜名后,他转头问道:“这些够了吗?”

    严溪:“老样子就行。”

    庄延:“我的口味你都清楚。”

    谢宁无奈地下了单。

    他和严溪确实好久没见了,又是故地重游,便多聊了几句:“伯父伯母还好吗?”

    严溪点了点头:“白天刚回家一趟,他们身子骨都还硬朗。”

    庄延意兴阑珊地听他们聊起了往事,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身子斜倚了几分,悄悄地捉住谢宁垂在腰间的手,指尖一点点的从他的掌心划过,又寻到指缝的间隙。

    手指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十指相错,扣得严丝合缝。

    谢宁正和严溪聊到一半,声音顿了顿,转头看了庄延一眼。

    庄延轻笑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在南方住了十多年?”

    谢宁:“是的。”

    庄延好奇道:“那你以前住的房子还在吗?”

    “不在了。”谢宁沉默几秒,低头,“回北方时,就把那套房子卖了。”

    庄延眉头轻轻皱起。

    他和谢宁靠得太近,清晰地感受到谢宁刚才身体一瞬的僵硬,相握手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严溪的表情亦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

    然而不等他再问,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

    单手吃饭实在太过怪异,谢宁趁机把手从庄延的掌心里抽离出来。

    严溪夹了两口菜,似是在转移话题:“你身上这套衣服挺陌生的,也不像你以前穿的风格,新买的?”

    未等谢宁开口,庄延就先一步用平静地语气答道:“哦,那是我的衣服。”

    严溪:“……”

    他抬头去看谢宁,正巧撞见他面色发烫,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一顿饭吃完,严溪觉得他不是被菜吃饱的。

    是被狗粮喂饱的。

    第六十七章 我要回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 谢宁发现,他和庄延的关系, 似乎不仅美术组的大家心知肚明。

    在片场其他工作人员眼里也都成了一件众所周知的事。

    究其原因, 还在于庄延那不加掩饰的态度。

    谢宁有时候会想,庄延这样的人,应该出身于一个非常优越的家庭, 唯有优秀的家世和qiáng大的个人能力,才能养出这种唯我独尊,丝毫不在意他人看法的性格。

    谢宁和庄延的父亲接触不多,但和乔女士见过几次,那也是一位qiáng大自信的女性, 能培养出庄延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而在这种自傲之下,他们并不轻易随便地藐视他人, 和认可的人相处时, 总是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