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酷似安妍的双眼,对段修寒来说,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段修寒没有再说话,柔柔知道他默认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一抹浅笑。

    香姐说得对,男人都喜欢楚楚可怜的女人,只要她服软求求他,他一定会怜香惜玉。

    段修寒自斟自饮,酒一杯一杯下肚,柔柔缓缓凑近他,“二爷,我替你倒酒吧?”

    段修寒没有说话,柔柔拿起酒壶替他倒上,并且端给他,“二爷。”

    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的,柔柔的身子一歪,跌入段修寒的怀里,段修寒用力推开她,柔柔狠狠摔在了地上。

    段修寒走到她的面前,用擦的发光的皮鞋踩着她的手,居高临下看着她,双眼散发出冷峻。

    “你以为你长得像她,我就会要你?”

    “记住你的身份。”

    他说着,皮鞋还用力摩擦着地面。

    柔柔的手指被磨出了血,她痛的直流眼泪。

    段修寒道:“滚出去。”

    柔柔见状,带哭腔道:“二爷,对不起,我不小心的,我无意冒犯您。”

    段修寒冷哼,不小心的?

    她的那些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还不滚,是想我剁了你手吗?”

    柔柔连滚带爬走出了包厢,香姐看见柔柔垂头丧气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我惹他生气了。”

    香姐一边抽着烟,一边指着她的脑袋道,“没用的东西。”

    “他是什么人?你在他面前玩这些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操之过急,现在好了,之前攒的那点好感,全都被你毁了。”

    “香姐,对不起。”

    “滚下去。”

    香姐作为会所的高级管理,她当然想抓住段修寒这个大金主,毕竟,这人出手阔绰,她可以捞不少钱。

    再者就是想跟他攀上关系,她跟a市的龙头老大攀上了关系,谁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段二爷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凌晨四点,段修寒离开了嘉华会所,叫代驾把他送回了御豪公寓。

    推门入内,段修寒推开了卧室的门,他盯着床上的女人,目光由清明变得炙热。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掠夺着她。

    每至夜晚,心底的想念和欲望像是要冲破牢笼,靠向她。

    他的理智被冲得残缺不全,再也拦不住心底的渴望。

    睡梦中的安妍被弄醒。

    “嗯……”

    她用力推开他,他双手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动弹。

    他的唇急促又毫无章法纠缠着她,这半个月的忍耐,几乎到达了他的顶点。

    安妍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掠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的红唇阵阵火辣,他才放开了她。

    “段修寒,你这样有意思吗?”

    一边疏远她,一边又侵占她。

    他到底要怎样?

    段修寒坐在床边,他一动不动看着她,他也想知道,这样有意思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

    一边是他放不下的仇恨,一边是他割舍不了的爱,两种感情都深入他的骨髓。

    就好像两把刀同时拉锯着他,如果他偏向仇恨,那些汹涌而出的爱意会一遍一遍指责他,说他抛妻弃子。

    如果他偏向爱人,血脉至亲的仇恨就会说他是个叛徒,他为什么要跟凶手的女儿白头偕老?

    父母恩,忘了吗?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安妍见他不说话,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忧伤,她看见了他在冰火两重天的世界里挣扎。

    她看见了他眼底的心疼,也看见了眼底的痛苦。

    安妍心软了。

    她掀开被子,站在他的跟前,像以前那样圈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眼底有乞求,“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段修寒没有吭声,他抱着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片刻后,他走出了卧室。

    安妍知道,他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肯定的答案,其他都是拒绝。

    安妍躺下床,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安妍推开了次卧的门,段修寒已经不在了,安妍坐在床上,目光看向椅子上那件白色衬衫。

    隐隐约约中,她看见了红色的印子,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女人的唇印。

    是谁的?

    安妍自从怀孕后,所有的化妆品都停了,甚至口红都没有涂,这不可能是自己的。

    他昨晚去了哪里?

    她把衬衫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有淡淡的清香味,这绝不是自己的,她从来不用香水。

    安妍的心轻颤,她怀着孕,他在外头找女人?

    安妍把衬衫放回椅子上,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她打了个电话给唐棠,唐棠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这是私家侦探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