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妍闻到了他一身的油烟味,她站在他面前,小手替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段修寒看着她,享受着这难得待遇。

    她身上的幽香若隐若现飘入他的鼻息,他双眼的温度逐渐炽热。

    安妍帮他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对他道:“你先去洗澡,浑身都是油烟味。”

    “好。”

    段修寒把她抱在了双膝上,握着她的小手,“可是扣子还没解完。”

    “你自己解。”她都帮他解了三颗了。

    他抓着她的手,“帮我。”

    “这……”

    行吧。

    安妍知道段修寒的脾气,他想要她做什么,她多半跑不了。

    片刻,他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了,“好了,快去。”

    安妍说着,想从他的身上起来,段修寒扶着她的肩膀不让,“还有皮带。”

    “这……”

    “我不会。”

    “上次不是教过你吗?”

    安妍的脸颊微烫,他是教过她,可是……

    段修寒见她脸颊通红,含羞带怯,便也没有为难她,他起身去了浴室。

    安妍则是去了阳台,给那一片玫瑰浇水,好像长得越来越好了,明年应该能开出花吧?

    段修寒洗澡出来,看见安妍站在阳台,他从后面抱住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安妍突然想起高茜茜,对身后的男人道:“你说高茜茜会判多久?”

    段修寒的唇落在她的颈窝,“杀人未遂,涉嫌故意杀人罪,不会轻。”

    “她身上还背着珠宝老板林显的妈妈这条人命,具体要看法庭怎么判了。”

    两人聊了一会,就回了客厅。

    安妍坐在沙发上,看向桌子上的台历,有一个日子被圈住了,这是段老太太找人挑出来他们领证的日子。

    也就是十天后。

    安妍把头靠在段修寒的肩膀,“还有十天,我们就领证了,你开心吗?”

    段修寒揉了揉安妍的发顶,目光里藏着一丝深沉,但口里说道:“开心。”

    如果她不是他杀父杀母仇人的女儿,他会很开心,可他们之间横着这层关系,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他不敢想象,如果奶奶知道了安妍是白森的女儿,会怎样?

    他现在只能把安妍的身份压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否则,安妍是白森女儿的这层身份将会是众人的一把利刃,会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砍断。

    他说服自己把安妍跟孩子留下,就费了很大的劲。

    没法想象,如果奶奶知道……

    他绝不能让奶奶知道这件事。

    安妍沉浸在这份喜悦里,倒是没有察觉出段修寒的情绪。

    片刻后,安妍拿睡衣去洗澡了,她从浴室出来,段修寒去了书房。

    安妍不敢打扰他,就在客厅看书。

    时间一晃,将近十一点,安妍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没想到睡着了。

    段修寒从书房出来,把在沙发上的女子抱回卧室,替她盖好被子后,他靠在床头回复着邮件。

    任风给他发来信息,“在干什么?”

    “睡觉。”

    任风看着他的信息没回,给自己倒上了酒。

    他此时在酒吧喝酒,放松下心情。

    震耳欲聋的声音萦绕着他,时不时有美女过来搭讪,他通通不理会。

    他身上有着医者的清冷,无论怎样热情似火的姑娘,怎么样激昂的环境,都燃不起他热烈的情绪。

    顾欣然坐在不远处,她看着眼前这个频频拒绝美女的男人,倒是有点性格。

    看侧脸,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顾欣然禁不住好奇,拿着酒杯走到了他的身边,当她看清男人的脸,惊讶道:“任风?”

    “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今天。”

    “你回国也不说一声。”

    任风跟段修寒顾欣然是大学同学,以前他们经常一起玩。

    他大学的时候喜欢顾欣然,后来,顾欣然跟段修寒在一起后,他就放下了。

    这些年,顾欣然的事情断断续续传入他的耳中,他没什么感觉,曾经的那份悸动,早就烟消云散了。

    任风笑了笑,“我只是临时回来,不会久留。”

    “好吧。”

    “你这次是回来办事吗?”

    “算是吧。”

    两人一来二去聊着,聊得大多是大学时期的事情,这中间牵扯到段修寒,都被任风打断了。

    十年前顾欣然对段修寒做的事情,他清楚。

    任风喝了几杯,就离开了酒吧。

    顾欣然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任风大学毕业后,全家移民去了英国,这些年没有回来过。

    只是,他怎么突然回国了?

    段修寒的生日也还没到啊。

    她打开微信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查一下任风回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