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寒牵着安妍的手走在英国的街头,“我们逛逛?”

    “好。”

    他牵着她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当地的公园,两人坐在长凳上,成群的鸽子在地上或长凳上觅食。

    段修寒去了一旁的面包店,买了些面包递给安妍,安妍把面包片撕开,扔给面前的鸽子。

    有个鸽子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扭头看着它,眉间都是笑意。

    她此刻就像个快乐的小女孩,无忧无虑得笑着。

    段修寒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安妍发现他偷拍她,她走到他的身边,也掏出了手机两人自拍。

    段修寒的手搂着安妍的肩膀,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后面有几只飞翔的鸽子,咔嚓一声,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她看着照片,“真好看。”

    “嗯,真好看。”

    两人沿着公园的湖边一直走,微风吹过安妍的头发,一缕清香嵌入了段修寒的鼻息。

    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走了一会,段修寒感觉安妍的脚步越来越慢了,他看向她,“累了吗?”

    “有点儿。”

    “我背你。”他说着半蹲在她的面前。

    安妍看着他挺拔的后背,她想起他们以前的点滴,她鼻子一酸,进退两难。

    她知道他为自己改变了很多,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可是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像一根刺插在她的心里。

    这么久了好像也不怎么痛了,可是那根刺依旧在,她无法释怀。

    段修寒见安妍没有动作,他回头看着她,发现她眼眶通红,他把她拥入怀里,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他懂她,她还没办法放下过去。

    不过,他会等她,等她真正释怀,真正接纳自己。

    他低头手抚过她的眼帘,柔声道:“哭了就不漂亮了。”

    “嗯……”

    段修寒放开她再次蹲下来,“来,我背你。”

    这次,安妍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段修寒很轻松就把她背了起来。

    他跟她聊天,安妍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时不时回应他两句。

    周围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这男人太浪漫了。

    他背她走了一会,两人坐车回了酒店。

    三天后,段修寒跟安妍回国了。

    晚上,安妍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书,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是任风给她发的信息。

    她回国前任风加了她的微信。

    任风给她发了两个视频,随后发来一条文字,“看看吧。”

    安妍点开了视频看,入眼,段修寒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他一动一不动躺在那里,好像断气了一样。

    只有机器上的仪器显示,他还有生命体征。

    视频长达五分钟,安妍的眼眶红了。

    她继续点开另一个视频,这是段修寒醒过来康复的视频,他不能走路,医生判断他可能会终身瘫痪。

    他一次次尝试从轮椅上起来,可都无济于事,甚至不小心摔下地上,他因为注射特效药,痛得他用头去撞墙。

    安妍看完这两个视频,手机上都是眼泪。

    任风继续给他发来消息,“第一个视频,他是植物人的时候的样子。”

    “第二个视频是他身体康复的时候。”

    “他能醒过来是医学的奇迹了,他还能重新站起来,他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生命力最强的一个人。”

    “甚至有些事情,我没办法用医学的角度去解释。”

    “康复的过程很痛苦,你知道他怎么咬牙坚持过来的吗?”

    安妍回复:“不知……”

    “在治疗期间,他的手腕一直带着一条破旧的红绳手链,他就是靠着这条手链熬了过去。”

    “你懂吗?”

    这条红绳手链,就是安妍的。

    安妍听见这些哭得更凶,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他回国这么久,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些事情。

    任风继续给安妍发信息,“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安妍回复:“谢谢。”

    安妍把视频保存在了手机,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那时候该有多痛?

    安妍在哭以至于段修寒走到他面前,她都没发现。

    段修寒看见她哭红的眼,蹲在她面前,“怎么了这是?”

    他替她擦拭眼泪,安妍抱住了他,“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段修寒听懵了,他轻抚她的后背,“怎么了?”

    安妍离开了他的怀抱,“任风跟我说了你在国外治疗的事情。”

    “那臭小子,这有什么好说的。”

    段修寒补充了一句,“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段修寒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道:“你在担心我吗?”

    “你好歹是孩子的爸爸。”

    段修寒揉了揉她的头,“别担心,有你跟儿子,我不会让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