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俩还有说有笑的。

    怎么回事儿?李祺这么喜欢在饭桌上跟人讲话吗?一点也不知道遵循老祖宗留下来的食不言寝不语这一守则。

    他暗暗地喝着李祺跑到远处热水房为他接的热茶,一边在内心把人酸了个透。

    同时也在恨自己的不争气。

    他如果再有勇气一点,说不定早就向李祺表白心意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揣揣难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这要你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

    这句话虽然土了点,但架不住道理深切。

    何净结合自身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一下,让他主动追人的实际可能性。

    嗯,算出来了。

    为零。

    算了吧,喜欢归喜欢,在一起归在一起,这是两码事。

    何净丝毫不愿意承认,这只是他为自己内心的怂找的借口。

    呵!他何大才子的事,能叫怂吗?那叫有考虑有顾虑,那叫深思熟虑,瞻前顾后。

    他简直想为这样冷静沉着不冲动的自己鼓起掌来。

    何净只顾着自己抱着热水瓶想东想西,以至于王窈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动静。

    “哥!”王窈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上他的背。

    “……”王窈这死丫头,长这么大脑子没见长多少,手劲倒挺厉害。

    何净回击,伸出右手集所有力气与一点,快速崩向王窈的脑门:“gān嘛?”

    王窈惊呼一声,捂住脑门:“鸣哥让我叫你去旁边遛弯,那边有条小路。”

    “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了,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好心叫你怕你落队还挨脑瓜崩!”王窈垂涕欲泣。

    何净深知自己有几分几两的力气,不理会王窈的惺惺作态,反观看向周围,确实只剩下他和王窈了,蹙眉:“李祺呢?”

    “跟林菁菁和杨璐走了呗,”王窈一脸理所应当,“刚才大家同桌吃饭你又没参与,人家一个班的当然在一起说话聊天了,现在估计边走边聊,都到了小树林深处了吧。”

    不是,他就捋个情感思路的时间,他放在身边的李祺就被人拐走了?那么高,还一米八多呢?怎么说跟人走就跟人走了?

    呵,直男果然都是些肤浅的生物。

    见何净面色不虞,王窈qiáng憋着笑:“哥,咱俩也赶紧过去吧。”

    何净闹脾气:“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他才不想上赶着过去看李祺跟别的女孩子卿卿我我。

    王窈深觉大事不妙,她哥这是真的吃醋闹别扭了?

    谁闯下的祸谁就得赶紧哄:“不是啊哥,鸣哥专门jiāo代让我带你过去,而且那边还挺黑,我一个人害怕。”

    好一通求饶告解地,王窈才把这尊大神软磨硬泡地请走了,心中暗恨自己的嘴贱。

    逗何净什么不好,偏偏要捡他此时最不愿意听的说。

    何净被王窈说得烦了,这才肯不情不愿地跟她一起往大部队赶过去。

    王窈说的没错,越往路的深处走,里面的光线就越昏暗,一直快到了尽头,王窈他们才与众人会和。

    何净趁着夜色用自己昏花的老眼审视了一圈,杨璐和林菁菁都在袁沁悦的旁边,洛鸣山和李祺早已不见了人影。

    ……是谁说的李祺和两个女生跑了的?

    何净的目光剜过王窈的背影。

    见袁沁悦她们还在路中间等,王窈无视黑暗中隐隐约约被人瞪着的两道目光,走上去问:“悦悦,你们怎么不过去了?李祺跟鸣哥呢?”

    袁沁悦有点着急:“我们走散了,刚才他们还在的,一回头人就不见了,还以为是回去找你们了……”

    “没事儿,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见到有好几条小路,估计走岔了,”王窈边安慰边向前继续带路,“我听说再走一段有个小亭子对吗?走吧,咱们先过去等他们。”

    一行五人只好继续往路尽头依稀的光明处走,没一会儿到了路尽头,便看到了豁然开朗。

    岂止豁然开朗,简直是灯火通明。

    路尽头是一片广场,里面立着一座白色的四柱蘑菇顶圆亭,亭子不大,里面铺满了蜡烛和玫瑰花瓣,整个夜色都被燃了一片明亮,从亭子中心还用玫瑰花铺成了一条小路,一直蜿蜒到袁沁悦的脚下。

    洛鸣山缓缓从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在亭子中心,笑着对袁沁悦伸出手。

    王窈赶紧把袁沁悦推到“玫瑰路”上,袁沁悦有些羞涩,红着脸顺着指引走了过去,轻轻把手搭在洛鸣山的手上。

    她这才看清,原来,亭子里面的蜡烛摆成了“悦悦生日快乐”的字样,还用摆成心型的花瓣围了起来,一时有些难以言喻的惊喜感。

    李祺从一旁探了出来,递给洛鸣山一束紫白相间的荚莲捧花,之后赶紧又藏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