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蜷成一团,双手搓着地上的积雪,搓成一个个雪团,并用这种姿势偷偷地安慰自己,生怕一会儿会失落地在人前哭出来。

    好在李祺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热饮暂时离开了,这么láng狈的一面真不想让他看到。

    雪真大,真冷啊。

    明明还没刮风,也还没到化雪的时候。

    “净哥,你蹲在这儿gān嘛呢?”

    听到李祺走了过来,何净迅速抓了个刚团好的雪球,稳准狠地向他砸去。

    李祺避闪不得,生生挨了这一球。

    看到何净扬起得意的笑,李祺无奈,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将热咖啡塞进他手里帮他暖手。

    “……你怎么这么注重保养。”

    平时又是不让他吃凉的又是一点风chui草动就要草木皆兵的。

    李祺嘀咕:“我对别人也不这样啊。”

    何净到没听见,他把咖啡往李祺手里回塞过去,开始在亭子中间的圆桌上用积雪堆起小雪人。

    李祺把手热饮放到一边的空地上,以免被积雪化去了温度,自己也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

    明明是同心协力完成同一件事情,这两人之间却不见一句jiāo流,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仿佛与周围的人同苍茫白雪融为了一体。

    “唉,这里已经有人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净和李祺齐刷刷地回头看过去,果然,是洛鸣山在对身边的人说话。

    他牵着的那只手,不是袁沁悦又能是谁?

    日期一天天地临近元旦校庆晚会,四位校主持人不得不在周末的时候还加班加点地凑在一次练读稿子,洛鸣山和袁沁悦也是忙了一天,这才趁着雪景一起出来偷闲。

    这对情侣在城市公园转了大半天,本想找个亭子安静地观雪,一来才发现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洛鸣山见到他俩很是意外,带着袁沁悦就钻进了亭子,这两人在雪中漫步了好长时间,发丝沾满了晶亮的雪花。

    袁沁悦还好,戴了顶保暖又美观的针织帽,只用取下帽子抖擞两下。

    何净看着洛鸣山头上顶的银白,忍不住关切地询问:“……你一头扎到雪堆里了?”

    答案自然是没有,不仅没有,还被洛鸣山甩了一头雪。

    何净当场回敬一个雪团。

    洛鸣山豪气地用手背一抹脸,进行语言攻击讽刺:“你今天怎么顶了条这么鲜艳的围巾。”

    “李祺的。”何净立即甩锅。

    李祺:“……”

    袁沁悦看着他们闹,哈哈直笑,之后细心体贴地帮洛鸣山擦掉脸上的雪。

    得到了关怀的洛鸣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他指着地上摞起的不到膝盖高的雪堆,想起刚看到这两人时他们正蹲在地上:“你俩刚才这是gān嘛呢?”

    吃了一嘴狗粮的何净不愿意正经讲话:“正挖坑准备拿你祭天呢

    ”李祺自然上前代为回答:“堆雪人。”

    袁沁悦想了想自己记忆中的雪人样子,实在无法把它们和眼前这样一个金字塔样式三棱锥状的雪堆联系起来。

    不过她也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声罢了。

    洛鸣山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开门见山:“谁家的雪人还是个尖头的啊?不知道的以为是个埃及法老墓呢。”

    何净又一个雪球飞去:“堆了个雪法老不行啊?”

    洛鸣山这次机灵了多,往旁边匆匆一闪,边躲嘴里还不老实:“我说真的净哥,你堆雪人是真的没什么天赋的,还不如咱们一起打雪仗痛快。”

    “好。”

    正好他心里不痛快。

    洛鸣山召唤一边的李祺:“李祺,你也加入啊,来咱俩一伙,净哥战斗力太qiáng了。”

    袁沁悦乖乖的站在亭子里观战,不去掺和这么雪沫横飞的事情。

    何净眼看洛鸣山要挖墙脚,缓缓表态:“你自己单打独斗吧,李祺是我的人。”

    李祺不知怎么就被这句话点燃了似的,对洛鸣山了表歉意地一笑:“抱歉啊鸣哥,你还是孤军奋战吧。”

    洛鸣山简直要看不下去这俩狗男男的一唱一和,快速蹲下身一手抓一个雪球,jing准无误地向他们丢去。

    战局一开启,李祺和何净就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李祺就不说了,何净虽然平时身娇体懒,但偶尔也会跟洛鸣山一起打球,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自然躲了过去。

    两人jiāo换了个眼神,决定对洛鸣山一左一右乘胜追击。

    洛鸣山也不是傻的,乘李祺一个不注意从一颗树旁绕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何净耀武扬威。

    李祺自然不知,何净只能出言提醒:“你身后。”

    李祺回过头去,洛鸣山哈哈大笑,趁李祺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他撂到地上,再趁何净过来查看李祺的时候把他也扑倒在雪地上滚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