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想都不想就说:“不可能。那他怎么来的这儿?”

    彭沛急了,坐起身来:“我说的是真的,我有个亲戚是咱们学校文学系的。何净当年高考的时候数学卷子是白卷,除了考生信息什么都没写。”

    李祺愣了。

    彭沛接着说:“何净是考纯文科考进来的。他双语都是满分,就文综被扣了十三分,考了五百八十七。所以被破格录取的。”

    数学白卷。

    破格录取。

    彭沛说的话狠狠地扎在了李祺的胸口。

    原来何净比他想象中更讨厌自己。

    已经到了一种宁愿放弃自己的前途也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的地步了。

    何净回到家,先是把下个月校园运动文化节的事情发给了陆钦,让他提前通知给各个部门的部长宣布下午开会,之后抓紧时间整理了从酒店带回来的几张草稿纸。

    说来也挺奇怪的,他晚上一贯得吃了药才能入睡,本以为昨天晚上要翻来覆去一整夜了,没想到躺在chuáng上没多就睡着了,休息的还挺好。

    写作业写作业写作业……

    何净刚写了个开头,那边手机就响了。

    他有点意外洛鸣山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洛鸣山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喂!净哥!能听到吗?”

    何净上次见到洛鸣山还是年初过年的时候,他们在水州玩了几天后洛鸣山就赶紧回临凉陪袁沁悦了,暑假的时候洛鸣山gān脆把袁沁悦接到了曼哈顿,根本没想着回来找何净。

    “不只能听到,还能看到。”虽然被打扰了思路,但能接到洛鸣山的电话,何净还是很高兴的。

    洛鸣山也很高兴,他跟何净中间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上学的时候也各忙各的,基本上很难把时间凑到一起,得了空掐着时间就会打个电话。

    何净问:“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平常周末俩钟头不都得跟袁沁悦腻腻糊糊?”

    洛鸣山娇嗔着看他:“死鬼,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看我净哥这张帅脸,有没有小狐狸jing勾引你啊?”

    “……”何净搓了搓ji皮疙瘩,看在心情好的份上没跟他计较,只是微笑道,“好好说话,不然挂了。”

    洛鸣山瞬间恢复正常,严肃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何净转着笔,在草稿纸上做了一处改动:“你说。”

    洛鸣山抖了抖手里的一个信封:“十一你和窈窈过来吧?”

    何净没听清:“啊?”

    洛鸣山说:“十一,过来吧,你和窈窈。机票买好了。”

    何净很少在洛鸣山身上见到这样的雷厉风行,有些震惊,顿了顿:“你这是跟我商量?”

    洛鸣山见何净没直接答应,急了:“你别跟我说你十一有安排啊!”

    “暂时还没安排。不是,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何净揪了揪眉心。

    洛鸣山理直气壮地盯回来:“有什么突然的啊,就两个星期了!十一你生日就到了,刚好我带你们在这边转转,就当是给你过生日了。”

    生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情绪太杂他居然一瞬间给忘了,自己的生日马上就到了。

    不,也许不是忘了,是在跟李祺分开之后就不敢记得了。

    幸亏洛鸣山这几年按时按点提醒并且花费心思给他填空缺,不然他今年八成又要忘了这个对他具有重大意义的日子。

    何净问:“美国人民也过咱们国家国庆?”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洛鸣山的学业,听说留学生都很辛苦。

    “我可以旷课啊!”洛鸣山很轻松地回答,“反正你们到时候就过来,有别的事都给推了。我买了两张从晋华过来的票给窈窈寄过去了,到时候让她去找你,你们一起过来得了。”

    何净想了良久:“那行。谢谢了。”

    谢谢这么多年,无论他多么泥泞多么yin暗,都始终守在一旁拉着他。

    洛鸣山瞪大了双眼:“不是吧净哥?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跟我说谢谢?”

    “……”被坏了情绪的何净再也说不出来矫情的话了,恼羞成怒道,“挂了!”

    下午的时候,何净准时准点走进了学生会会议室,在门口看见里面坐的端正的李祺之后愣了愣,退回去看了眼门牌。

    并没有走错。

    曲安安从后面冒出头来小声说:“净哥你看,这不是余风身边那个小帅哥吗?”

    看什么看,早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现在不想看,嫌烦。

    曲安安见何净没理他,见怪不怪,笑了一下,走到李祺坐的地方,亲切地问:“你是余风学长让过来一起商量着校园运动文化节联谊的吧?”

    李祺浅浅笑了一下:“是的。余风学长一会儿就过来,他在处理我们学院的事情,先让我来讲一下我们的大概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