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净没想到这么早就能回去,有些意外,却没给李祺发消息,想给他个惊喜。

    刚到车下,何净想起来前两天跟村长学着雕刻的小木坠放在大通铺的枕头下了,急忙回去取。

    然后……

    不可避免地迷了路。

    不知道怎么绕就绕到了后山,看到几人背着特制的铲子,手里还用破布裹着一些东西正在往背包里塞。

    何净本来没有多想,反倒走上前去向他们问路,直到离的近了才发现他们背的铲子看起来像洛阳铲——历史学院的仓库里有一堆这玩意,勘测土质的时候常会用到——他瞬间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看起来颇有几分bi问的感觉。

    那几个人jiāo换了个眼神就瞬间凶狠起来,他们想制服面前这个看起来瘦弱可欺的文弱学生。

    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为首的一人率先向何净脸部的位置稳准狠地砸了一拳,何净迅速提掌拍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拳头打开,并顺势抓着他的手腕狠狠拧了一圈。

    “柱子哥!”其余的几人七嘴八舌地叫起来,他们都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居然有回手之力,并纷纷提起手里的东西向何净招呼过去。

    何净丝毫不惧,拳来打拳棍来劈棍,一时间面对有着五六个人的盗墓团伙竟也不落下风。

    他一开始还不敢肯定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现在看到他们的反应后,心里很是确定。

    怎么这么巧就还让他赶上一群盗墓贼收工呢。

    何净自幼跟着老徐练习拳法,拳脚体系自成一派融入血骨,虽然许久没有动用过,但基础招式根本忘不了,格斗抵挡处处透着硬朗的狠劲,几个人都吃了不小的苦头。

    他出手光明正大,鲜少有用到yin狠路子的机会,因此根本不知居然对方会流氓到盯准他所戴眼镜的弱点,寻了机会一把抢下,趁他视力正模糊不清绕到他背后,一棍敲在他后颈。

    何净昏迷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处境,而是迷糊地想,那枚莲花坠子还没取到,没办法跟李祺jiāo差。

    吴书涵左等右等不见何净回来,心里估计他是迷了路正在村里一圈圈绕呢,只好打了电话给他。

    司机师傅忍不住催了:“书涵,何净呢?还没回来吗?”

    吴书涵满含歉意地笑笑:“嗐,他有点不认路估计绕地找不着了,我正打电话呢。”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的都没接,一车人有点慌张,决定分头在村子里找找。

    吴书涵看着李祺前两天给她发的信息,心里也百味陈杂,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家属jiāo代。

    李祺:书涵姐,这几天何净麻烦你照顾了。

    李祺:他有点路痴,以前上学的时候基本上都得有人跟着才能出门,手机导航开着都能跟丢的那种,到了那边尽量别让他一个人出去。

    何净是听到自己给李祺设的专属铃声后才醒过来的,这几天李祺经常打电话给他,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见他醒来,本来还围在他身边的两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尽管何净现在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捆着粗砾的麻绳,嘴上也粘上了胶带,看起来任人宰割。

    但他的眼神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直直地看到人的心坎里去。

    柱子在后面踹了他们一人一脚,揉着手腕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就是醒了吗?他还被绑着呢!瞧给你们吓得!没出息!”

    说话间,铃声戛然而止,没几秒,又匆忙响起。

    何净没什么动作,垂下眼睑,飞快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柱子哥,我怎么听着这个铃声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啊!”一个盗墓贼问。

    柱子听他这么说,也寻摸出了几分不对劲,赶紧上前揭了何净嘴上的胶布,紧张地问:“这电话是谁打的?”

    何净笑道:“你接了不就知道了?问我做什么?”

    柱子恶狠狠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有诈!”

    何净更是从容不迫,讥笑道:“我人都在这儿还被绑着,我能怎么办?我看你们这种成天和死人打jiāo道发不义之财的,也没几两胆量啊。”

    电话铃声再一次结束了,何净心头一颤,目光闪烁起来。

    柱子赶紧用胶带重新封住何净的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管你有没有诈,只要发不出声音就行了。”

    何净假装无所谓地挑了下眉,心里在qiáng烈呼唤着与李祺的心有灵犀,希望他能给自己点面子,再打一通电话过来。

    果然,很快,电话又响起了。

    柱子骂了句脏话,看着何净挑衅中掺杂着鄙夷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接通了电话,示威似的开了免提,蹲在何净面前举着手机问:“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