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尘大脑宕机,又想不起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了。

    聂母在那边似乎和蔼可亲地说道:“阿姨想约你在茶庄喝个茶,你看方便吗?”

    江一尘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敢怠慢:“方便的,阿姨,您定时间。”

    所以,当江一尘周末视死如归地起chuáng洗澡,拾掇自己的时候,光着上身爬起来的聂慎行,还带着睡意奇怪道:

    “大周末的,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江一尘佯装随意道:“哦,我有个师门的聚会,今天出去一下。”

    打了个哈欠的聂慎行掀开被子,眼看就要穿鞋下chuáng。

    江一尘大惊道:“你要gān什么?”

    “我送你去吧。”聂慎行搔了搔短发,又问,“聚会都有谁呀?”

    开玩笑,他去见聂慎行的妈妈,能告诉他本人吗?

    他找个恰当的理由,这么难吗?

    于是,江一尘生气地走过去,将人有按在chuáng上,将被子重新盖在聂总裁身上,不悦道:“我说,就是我师兄师姐,怎么?这样你也怕我被人拐卖了?”

    聂慎行眼见江一尘不高兴,便小声解释道:“我是怕你不方便,再说,你不在我孤单嘛。”

    于是,江一尘招手叫来蹲坐在门边的大huáng,让它趴在聂慎行身旁。

    “放心吧,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再睡一会,就起来吃点早餐哈。”

    他说着,看了一眼时间,又道:“算了,还是我给你做吧,做好放在微波炉里,你起来热一下哈。”

    他像个老妈子似的下了楼,聂慎行则闭起眼睛,美滋滋地又补了个回笼觉。

    等江一尘踏上茶庄的那一刻,心情要多沉重就有多沉重了。

    各种影视剧桥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做好了心理建设后,他在迎宾的微笑中走了进去。

    按照聂母给的包房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终于见到了正主。

    但正主并不是一位,而是两位。

    江一尘一瞬间头嗡地一声,大了。

    他看着女服务员彬彬有礼地关上竹制的木门,十分想对圆脸的可爱妹子说,等一会儿,你要不要来救救我?

    别走,救救孩子吧。

    聂母见到江一尘笑容可亲,起身招呼道:“小江啊,快快,来坐这儿。”

    所谓的“这儿”,也就是两人对面的审判台了。

    江一尘笑容得体,但身体却有点僵硬地坐了下来。

    聂母又立即介绍道:“这位是我爱人,慎行的父亲,你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哈。”

    江一尘于是立即起身,道了句叔叔好。

    “哎呀,客气什么,快坐,坐。”

    局促地坐了下来,江一尘心中叫苦不迭,即便他做了一晚上的心里准备,但真的面对二位,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好在他看旁边的水烧开了,立即起身将开水提了起来,先是将茶具用开水冲洗一遍,随后又用夹子去了些茶叶放在壶里,将开水倒入茶壶里,划着圈儿地转动了好几下,烫开茶叶表面的杂质后,把水从茶壶里到了出去。

    重新在壶里倒上水冲泡,一番动作下来江一尘总算冷静了。

    刚开始的紧张也好多了,这时,聂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微笑起身,拿着电话对江一尘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慢聊。”

    如果不是正被人盯着,江一尘简直要伸出尔康手,内心大声咆哮:阿姨,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果然,包房的门再次被关起来,外面走廊里的行人与脚步声都被隔绝开来。

    聂父有一张比聂慎行还要威严冷峻的黑脸,那是经过岁月磨砺和沧桑后,洗练的铮铮铁骨,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在沉默中都让人心慌意乱。

    许久,聂父审视完毕后,终于开口。

    他冷声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保持着微笑,江一尘老实jiāo代:“三个月了吧。”

    其实,真要算上戴戒指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但就从抱着睡一晚的那天开始吧,反正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也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我听说你是大学老师?”

    江一尘点头承认。

    “在大学里教什么的?”

    “外语和翻译学。”

    “现在是什么级别?”

    这……说起来就有点惭愧了,他原本就随性根本不在乎职称,被对方家长问起来还真点不好意思说。

    “现在还是讲师。”

    果然,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心虚,聂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们现在住在一起?”

    “算是吧。”

    聂父浓眉一拧,不悦道:“什么叫算是?有一就说一,回答的gān脆点!”

    江一尘被这洪亮的斥责声吓了一跳,此刻无比感激自己父母对他爱护有加。

    于是,他只能把一二三摆出来说明白:“有时候他住在我家,要是我回来的晚,他把饭做好的话,我就去他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