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延看了一眼城楼下越发靠近的火光,眸光一闪,掷地有声道:“火攻。”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第一战,西梁城占了先机,第二战若是能一鼓作气,自会让他们心生畏惧。

    士兵得令,无数火箭齐发。

    铺天盖地的火苗若暴风雨一般呼啸而至,许军立刻举起手中盾牌。

    燃了火油的弓箭插进许军身体,燃起一簇簇火苗。

    许帝不以为然,大骂道:“雕虫小技,上盾牌,攻城门。”

    厉楠睿母子受了伤,许国士兵损伤不少,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扳回一局,那些朝臣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样的言论。

    盾牌尚未架上,手下士兵闻见了浓重火油味。

    “陛下,情况不对……”

    “轰……”那人话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了爆炸声。

    “碰……”

    许帝掀开车帘,但见四周火光四起,心头猛颤。

    “该死的东沅人,竟敢设下埋伏。”

    白鹤延和盛京墨并没有用出这样的手段,这该死的诡计定是白卿音设计的。

    她派人火烧粮草营为的便是声东击西,在这里布下陷阱。而他却急吼吼的带着人冲了进来。

    不过还好,这一次带来的并非精锐部队。

    “撤。”许帝下令。

    眼下不知他们到底埋了多少陷阱,先撤出去再谋后策!

    爆炸声、哀嚎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国人甚是惨烈,有些人更是连尸首都寻找不见。

    白卿音站在城楼上看着四下逃窜的许国士兵,眸底映着火光,若流星一般闪耀……

    “义父,这一次许国吃了亏,若是下一次再战,怕是会不遗余力。”盛京墨看着白鹤延,低声提醒道。

    “嗯!”白鹤延点头,而后道:“即日起,加紧巡逻,日夜不断,以防许国偷袭。”

    许帝阴冷,行的都是邪术,此番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

    “岂有此理!”嘉宁帝大怒,将文案奏折一一甩到文臣脸上。

    “你们一直劝朕,让朕顾全大局,饶恕武昭仪和那个孽障。”

    “可他们做了什么?”嘉宁帝质问,又一道奏折甩了下去。

    “他们偷溜出宫,回到许国,做了许国那个老畜生的先锋官带兵攻打西梁城。”

    “陛下,息怒!”众臣跪地。

    “息怒,怎么息怒?”嘉宁帝郁结,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他给那个孽障留了一条生路,可那个孽障却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压。

    东沅皇子叛逃,去许国做了先锋官。

    该死的畜生。

    当初万不该让音音留他一条性命。

    易公公立刻上前理着嘉宁帝胸口,劝着:“陛下,你莫要生气。”

    “西梁城易守难攻,又有西梁王和护国公坐镇,许国人拿不下西梁城的。”

    嘉宁帝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而后,他看着跪了满屋子的大臣,冷喝道:“谁愿意前往西梁助阵?”

    第211章 西梁郡主平时在忙什么

    “陛下,西凉军骁勇善战。”兵部侍郎抬眸,怯懦的问道:“应当不需要派遣将士相助吧!”

    “混账东西。”嘉宁帝看着兵部侍郎怯懦软弱的模样,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盅砸了过去。

    “陛下,息怒。”众臣伏地。

    温热的茶水洒落在兵部侍郎的胸前,他不敢躲,只是生生受着,而后伏地,不发一言。

    嘉宁帝起身,看着满朝文臣武将,急得七窍生烟,道:“这么多年,西梁王驻守边关,与独生女儿聚少离多,如今他带着西梁城抵御许国举国之力,你却在这儿与朕说,应该不需要派遣将士助战。”

    “你可知道西梁城若是破了,东沅将会失去多少将军?”嘉宁帝痛骂,恨不得掐死跪在地上的白痴。

    “臣”兵部侍郎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又怕再开口会惹怒陛下,便闭了嘴。

    “西梁城附近便是贺阳城,狼烟传信让贺阳城先去助阵。而后朕会调集军马火速支援。”嘉宁帝迅速做出决断。

    薛宛迈进大殿,跪地请拜:“参见陛下。”

    “你怎么来了?”嘉宁帝看见薛宛,坐回龙椅上。

    薛宛抬眸,回禀道:“陛下,您可知道贺阳城这些年因粮饷一事,手下士兵越来越少,留下的老弱残兵。若是指望贺阳城支援西梁城,不若让十来岁的稚子前去支援来的有用。”

    “起来回话,你是如何得知?”嘉宁帝立刻询问。

    薛宛拱手,扬声道:“陛下,郡主离开京城时,让臣前去找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查阅各地驻军情况,以便于在西梁城爆发危机时,快速调遣精兵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