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乍一听,实在不能让人冷静。

    景寒星压抑着飞快冲上头顶的血液和逐渐变得滚烫的体温,探下身子,俯到锦橙的耳边,“如果我说是呢……”

    ☆、第 23 章

    锦橙动了动嘴唇,此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开了机关枪似的,以至于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意乱情迷。

    “你……你……”话就在他嘴边,然而他“你”了半天,也没表达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你……你有空的话,我qiáng烈建议去看个医生!”景寒星再次躺了回去,“意|yin伤身,这是病,得早治!”

    “我靠!”锦橙反应了好一会,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你耍我玩呢……”

    “怎么你还真盼望着我是个同性恋?”景寒星轻哼一声,“那你明天还能完璧归赵吗?”

    “……”

    重新躺下去之后,景寒星完全没有了睡意。

    他的脑子有些乱,刚刚那股热血上头的冲动劲,在克制与释放的边缘游离,不时便会碰撞到自己那禁久了的情|欲。

    还好,理智总归盖过了冲动。只是不知道锦橙看出了什么没。

    景寒星在黑暗中紧锁着双眉,这件事就像是见不得光的秘密,藏在他心里已有一些年头了。

    最初的悸动,应该还是在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吧。

    他代表学校去b市参加全国青少年组英文演讲大赛,认识了高中组的一个男孩。

    他至今都还记得他的样子,瘦瘦高高的,笑起来淡淡的。文艺得不能再文艺。

    景寒星不大喜欢与人来往,但与那个男孩,却很谈得来。

    后来,为期五天的大赛结束,那个男孩塞给他一个蓝色信笺。

    景寒星有些发愣,从小长这么大,他收过无数女生的“粉色信笺”,但他明白了那意味着什么之后,便从未再打开仔细看过。

    然而,这个男孩的信笺,他却紧紧拿在了手中。

    景寒星怀着一颗早就跳乱的心奔回酒店,迫不及待地将信笺打开。

    飘着淡香的清雅信纸上,隽永地写了八个字:南有乔木,不可思休。

    他那时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也当即便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如同触电般颤了颤,略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决赛后,他捧回了初中组的冠军奖杯,那个男孩捧回了高中组的冠军奖杯。

    领奖现场,他们相视一笑,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以后会便再无jiāo集。

    景寒一直清晰的记得,收到信笺的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做了那种梦。

    美妙而羞耻……

    从那一晚起,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体里,一直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落,他以后都需要躲在那里,不然别人看他,会说他是个异类。

    这些年来,他一颗心全在学习上,一直心如止水,然而今晚,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自己身边第一次睡着一个男人吗?

    是因为这个男人有意无意地撩拨与挑逗吗?

    是因为尘封了太久的欲望,按奈不住寂寞,想要挣脱出他的身体吗?

    景寒星皱起了眉头,将脸紧紧埋进被子里。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锦橙感到身上有些发冷。

    真是进入秋天了,火力再旺的身体不盖被子,早晨都一样被冻醒。

    他缩了缩背,将自己弓得像个虾米。

    不行,还是冷。感觉窗外的风雨像是隔着玻璃打进来了呢……

    锦橙下意识地伸出手,胡乱在chuáng上摸着。

    迷迷糊糊中,他摸到被子的一角,于是想也没想,一把掀开被窝,像一条泥鳅一样麻利地蹭了进去……

    暖啊……舒服啊……

    已经快要冻成僵尸的他终于能蹭到一口热乎气了。

    被窝真是个好东西,锦橙下意识地又向着中间蹭了蹭。

    嗯……更温暖了……

    他向前抻了抻胳膊,不经意间,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带着些许炙热的温度迅速传导进他的指尖,进而渗透进血液里。

    暖手宝吗?

    台风天,被窝和电暖宝更配喔……

    可是怎么摸上去,这暖手宝的形状和平时用的不大一样呢!

    长的?柱状?新款?

    哎,管那么多呢!暖着好用就得了呗……

    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当锦橙在似睡非睡中睁开了双眼,当正常的认知开始涌入他的脑海,当他发现景寒星那近在迟尺的长睫毛也慢慢开始有了眨动,锦橙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个可笑可耻又可怕的大问题,倏然浮现在他大脑里。

    手里摸到的根本就特么不是什么暖手宝!

    那是……那是……

    锦橙慌得一批,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他立马掀开被子,蹦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