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转身朝江铎挥挥手后便转身离开。

    夜晚风起,她的头发被吹起。

    江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半晌,他启动车子离开,在第一个红路灯路口停下,探身去寻找烟盒时,余光看见座位上的米白色围巾。

    是温漾的。

    难怪刚才她裹着外套耸着肩往前走,一边接电话一边丢三落四的,这毛病是真的一边没变。

    他看着那根围巾,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温漾走进大厅便看见韩时坐在旁边的会客区,面前堆了几份资料,看文件时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韩时抬眸瞧了她一眼,“出去聚餐了?”

    “嗯。”温漾抬手拢了拢头发,俯身去看那些纸质资料,定睛看清时小声呀了一声,“天江的问题不小呀。”

    韩时唔了声:“今天刚查的,这两天还要继续跟了,他家这个纠纷离谱极了,还涉及到了一个个人股权问题。”

    温漾听后眉头也轻轻皱了下。

    见她没再出声,韩时直起身看向她。

    许是今天穿的有些少,她的脸颊被冻得有几分绯红,红唇微咬,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手边的文件资料。

    没有职业装的打扮,似乎更是温婉。

    想到这里,韩时挑了下眉,别开眼看向笔记本电脑。

    “您好,两位的咖啡。”前台小姐将两人的咖啡端过来,温漾轻声道谢。

    而后笑盈盈地看向韩时,“韩律,怎么在这儿还能要一杯咖啡?明明每天只一杯的。”

    韩时冷哼,“今天第一杯。”

    “哇哦,那今天起晚了。”她毫不留情地打趣他。

    韩时瞪她一眼,“赶紧喝吧,话还挺多。”

    温漾抿唇轻笑,刚抬起咖啡杯,没想到咖啡太满手轻轻一晃便洒到了裙子上。

    “没事吧?”韩时起身跨步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腕查看。

    温漾速来内搭穿的少,寒冬也只是针织裙外套一件厚外套,酒店大厅温度稍高,便将外套搭在旁边沙发上。

    针织裙厚,撒落的同时被韩时拽起。

    一部分落在鞋子上。

    韩时清啧一声,连抽几张纸巾递给她,而后蹲下身将她鞋子上的咖啡渍擦干。

    这样十分不妥。

    江铎推门进来时一眼便看见两人。

    更是看见韩时蹲在温漾身前,他难得愣怔住,呆愣愣地立在原地。

    手中柔软的围巾仿佛是一条无形的软藤,抽在他的手背上,让他握不住。

    “先生?”

    江铎回神。

    旁边门童试探性问他:“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江铎垂眼,递上手中的围巾,声音低沉,“麻烦给住在这里的温漾,就说……”

    他没在继续说下去。

    喉咙处滚出一声轻嗤,手指紧紧用力攥紧,可惜围巾太过柔软,任凭他再怎么攥得紧都像拳打棉花般,让人无力。

    门童将围巾接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需要留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吗?”

    江铎转身推门离去,“不需要。”

    那幕他不再过眼去看。

    跨步离开酒店。

    幸亏擦得快,咖啡渍还没有完全融进面料里,只有淡淡地一小块的地方,送过去干洗应该是可以的。

    温漾不动声色后退一小步,弯腰制止住他的动作,笑着说道:“老板,我没带红包啊,你别这样。”

    韩时站起身,垂眸看她,“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怎么到哪里都改不了。”

    “还好吧。”

    “还好?”

    似是想起什么,他侧身丢掉手里的纸巾,淡然出声,“你和江铎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漾一震。

    她掀眼望去,嗓音里不觉地含几分紧张,“校友关系。”

    韩时依旧看她,“那关系不一般。”

    他说的隐晦。

    但是温漾知道他说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和江铎早在三年前认识,”韩时弯腰收拾资料,语气温和轻松,“就你刚回国那会儿,因为一个红酒专利的事情认识的。”

    “他的酒庄这两年在圈内挺出名的,产出的几份红酒适口性很好,畅销也不错。”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着关于江铎的故事。

    这样的江铎是温漾没有听说过的,全然陌生的样子。

    她恍然。

    他们彼此空白太多时间。

    这段时间里,她没有搜寻过他的片刻消息,固执地想要在脑海中忘记这个人。

    可惜。

    做不到。

    落地青江开始,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现在韩时都看出来了。

    “那他,”温漾忍不住出声询问,“是怎么想到做酒庄的?”

    韩时一顿,直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说,收藏红酒,品尝红酒的时候会让他想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