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眼?眸准确无误地?落在温漾身?上, 眼?底的宠溺清晰可见。

    这一瞬冷意似乎都被抵消一多半。

    拨开人群他朝她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慢悠悠地?跟随人群出去。

    温漾调皮地?将树枝上的雪塞进他的衣领里?, 江铎无奈,却转身?抓住她挠痒。

    和那个初春一般, 他们那段时间太过美好。

    好到如同梦幻。

    “温漾?”江铎低声喊她。

    温漾思绪回笼,慢慢眨了眨眼?睛,转身?握住他的手蹭了蹭, 轻声开口,“我没?事, 别担心。”

    江铎冷着?脸, 任由她将自?己的手贴在滚烫红肿的脸颊上, 那几条印记看得刺眼?,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深吸一口气别过眼?,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下班好吗?”

    温漾点点头。

    周身?被男人淡淡的檀木香味包裹着?,刚才烦躁委屈的情?绪慢慢沉寂下去,她贴着?他的腹部,抬手环住他的腰。

    乖巧得让人怜惜。

    江铎不忍心推开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无声安抚她。

    韩时本想过来看看温漾,刚走到门口透过窄玻璃看到里?面的情?景,身?子一顿,深深看了眼?后?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我去帮你买冰袋。”江铎轻柔掰开她的手,低声说道。

    温漾松开手抬头。

    巴掌大的脸庞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中,痕迹红肿高于?皮肤表面,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地?越发严重。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江铎俯身?在脸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等我回来。”

    温漾点了点头。

    等江铎离开后?,她挽了挽头发,认真整理?了一份资料后?关掉电脑。

    松懈下来后?,疲惫感油然?而生。

    之前从法院出来时乔兰便冲过来朝她哭喊过,甚至要求提出二次上诉。

    她安抚过,也在开庭之前交代过情?况。

    但时隔一周后?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的确让她有些力不从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像她说那般冷漠无情?。

    办公室门被人敲了两下,韩时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走,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后?问道:“好些了吗?”

    温漾点点头,苦笑?道:“乔兰走了吗?”

    韩时嗯了声。

    “那我等下先下班。”温漾舒了口气,起?身?去拿外套和手提包。

    “温漾,真的没?事吗?”韩时站在原地?没?动,眼?镜后?的视线隐隐灼灼,他背过手去,将手里?的东西塞进裤兜里?。

    “刚才我看见江铎来了,他人呢?”

    温漾站起?身?理?了理?头发,轻笑?,“去买冰袋了。”

    她看了眼?韩时背过去的手,却什么都没?问,而后?低头专心收拾东西。

    “周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为了防止当事人家?属再来闹,已经专门派人过去沟通了,可能处理?结果?过两天就会有。”

    他温声说着?,视线禁不住一次次落在她的脸上,虽然?被头发遮挡住一部分,可依旧能看出红肿。

    温漾抿了下唇,停下手里?的动作,掀起?眼?眸看他,“韩时,这是我第一次挨打。”

    韩时心头骤然?一痛。

    “但是我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温漾轻轻咬住唇,嗓音微微颤抖,“你之前说过要提防当事人,今天算是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很遗憾,共事这么多年?我才堪堪明白这条道理?。”

    之前她的游刃有余大部分是因为当事人的因素,还有韩时的配合。

    如今一巴掌真的有些打醒她的感觉。

    韩时松开手,办公室的门晃悠悠地?向内敞开,他轻叹口气,终是不忍心她这样钻死胡同。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可手在半空中停下。

    韩时收回手,温声安慰她,“身?为律师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有的当事人你知道他有问题,但是还是要为他做辩护,因为尊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但是出了律所,你就应该抛开这些,跳出这些,做你自?己。”

    “乔兰的事是我判断不当,知道她情?绪激动,但是还是安排了你们见面,抱歉,让你受到了伤害。”

    温漾轻叹了口气,“这跟你无关,是我自?己心态的问题。”

    说着?温漾笑?起?来,实在是有些无奈,她啧了声,“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记得给我算工伤。”

    韩时轻笑?,“行,给你走流程。”

    外面周律喊了声韩时,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