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下班的售货员吃惊地抬头:“哦,好的。”

    接着就手忙脚乱开票,让张钰青去付钱。

    不止买成年人的衣服,张钰青瞧见小娃儿的童装,觉得具有新意的,也会买上几身。

    男款的,女款的,儿童的,不知不觉就买了二十多套。

    给周围所有亲戚朋友,都给准备了一身。

    冬装春装都有,成交额直逼一千四。

    临近下班跑来这么大个客户,百货商店的彭主任都亲自出来迎接。

    那个彭主任问:“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

    张钰青点头:“对,我万辰市的,离这挺远,能不能麻烦您帮忙把衣服邮寄到我们市?”

    一般东西买得多,是有这项服务的。

    彭主任马上道:“行,我现在就喊人给您打包,您把地址写好,明天一早给您邮寄怎么样?”

    张钰青回道:“那太好了,谢谢。”

    都是国营单位,大家的信任度也强,张钰青去彭主任办公室发了一份电报给陈北生,让他记得收包裹,然后又买了些吃的,就领着两位表哥离开。

    杨顺竖起拇指夸赞:“表妹,好魄力啊!”

    杨风一边啃小饼干,一边赞同:“我们俩跟着范老板,也没见过他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的。”

    张钰青从容轻笑:“我平时不太花钱,今天买这么多,主要是因为这些衣服款式还行,想回去研究一下,多一点设计灵感。”

    杨顺和杨风佩服不已:“那也得有钱,才能像你这么大手笔!”

    其实,他们也想像表妹一样,豪掷千金。

    可他们当了一段时间保镖才好不容易还清了之前投资商铺欠的债。

    如今攒下一点点家底,都想把钱花在刀刃上。

    第二天一大早,兄弟俩就被张钰青的敲门声喊醒,他们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点了点藏在被子里的大布包里的钱,没少,便放松下来。

    梳洗后,吃了包子油条,快速跟着张钰青去了宾馆附近的银行。

    而这边的工商银行行长,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呢。

    自从国家开放了私人可以买卖国库券后,他们合肥这个季度,就有了一百万的指标必须完成。

    可本地老百姓,哪里懂得这些,就导致国库券一直积压在银行,都买不动。

    当张钰青和杨顺、杨风走进银行,说明来意,银行的工作人员急忙告知了行长,又热情地招待他们。

    张行长一脸高兴走出来。

    瞧见是个年轻的小丫头,就有些郁闷,才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能有多少钱?

    他暗自猜测最多买个几百块,太少了!

    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对,买三万二。”

    当张钰青把包里的三万多块钱全部掏出来时,张行长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掏了掏耳朵:“小同志,您要买这么多?”

    “喏,就这些钱,点一下数吧。”张钰青笑迎迎地说。

    张行长手中的茶杯差点摔落在地,他马上放下来,巨大的惊喜将他包裹,他如同踩在云端,跑去喊来几个工作人员,点了钱数。

    杨顺没瞧见那个小黑板,就皱眉问:“表妹,他们这国库券开盘价多少!”

    张钰青指着不远处柜台:“在那边,我瞧了眼,94元买一张价值100元的国库券。”

    杨风和杨顺立刻对视一眼,他们数学不好,但也知道这低价钱,在上海那个大城市完全不可能买到。

    他们紧张到小心脏怦怦乱跳。

    也赶紧掏出六千多块钱,让工作人员点数:“我们两兄弟也要买。”

    张行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好,马上给你们换购国库券。”

    从一堆钱币换购成另外一堆钱币,只不过另外一堆不可以买东西,但相当值钱啊。

    张钰青把那些十元面值的钱,全换成百元的国库券,她的包,一下子变轻了不少。

    总共也不过三沓子国库券!

    而杨顺和杨风兄弟手中不过几十张纸币,他们紧张得冒汗:“总感觉不太踏实,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吧?”

    张钰青点头:“行啊,走吧。”

    在路上,杨顺不停地追问张钰青:“表妹,你咋知道合肥也有国库券?”

    杨风点头:“对啊,我们万辰市就没有。”

    张钰青指着不远处的报刊亭:“人民日报上写了,国家这次开放了七个城市,作为国库券转让试用点。”

    杨顺摸着下巴思索,过了会儿,眼睛亮得惊人:“也就是说,其他城市经济一般的,都有可能比上海卖得便宜咯?”

    杨风吃了口肉包子,嘟囔:“咱们表妹太聪明了!”

    张钰青唇边的笑容渐盛:“我这是利用时间差,空间差赚钱,国库券在大城市炙手可热,在小地方就无人问津了,走吧,咱们赶紧回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