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音菊瞟了一眼欠抽的二女儿。

    这死丫头一天不损她, 就不舒服。

    又看了眼小儿媳, 自从得知她赚了五十万身家,朱音菊是越看越满意。

    这以后养老问题, 她是完全用不着靠现在的男人,和继子继女了。

    想到这里,朱音菊又再次坚定了离婚的打算。

    “对了,老三结婚还有十多天,你们要去天北市送喜帖的时候,先跟我去一趟你们继父家,我要离婚。”

    “啥?”陈北娟没反应过来。

    “那边不是不愿意吗?”张钰青是知道婆婆底细的。

    朱音菊咬牙:“不愿意,我也离!”

    陈北生不吭声。

    母亲和第二任丈夫的事,他不想掺和。

    陈北娟却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您下了这么大决心?”

    朱音菊慈爱地看了眼小儿媳,这几个月,她对张钰青非常满意,不管去哪个城市,这丫头都会邮寄一些好东西给她。

    而且知道她腰疼,买了一个日本进口的按摩机器,就是功率大了点,一用附近电力就不稳,跳闸,还得搭配变压器使用才行,但是小儿媳贴心呀。

    想到恶毒的继女继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在他们死了妈后,才嫁进姜家的,又不是婚姻插足的第三者。

    当时姜家最大儿子十三岁,最小的两岁,她掏心掏肺对这些娃儿,整天忙东忙西。

    可一个个叫妈叫得亲热,等好不容易一把屎一把尿,替他们工作忙碌的父亲,把他们抚养长大,谁知几个白眼狼,一个个警告她别想打老姜那些钱财的主意。

    还说一开始就知道她有亲生的孩子,所以从她进门那天,就没信任过这个后妈。

    气得朱音菊差点咬碎一口牙。

    特别是那个老大和老二,投资啥都亏本,倒霉鬼附体,从他们父亲那要不到钱了,竟然打她的主意,逼她交出银行的存折。

    朱音菊可不干。

    等到自家男人从军营里回来,她就和对方狠狠吵了一架,咒骂他利用了她,害了她一生。

    结果那个老姜也说出了和他儿子一样的话,如果不是看在她父亲官大,人脉广,他压根不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

    还强调以他当年的条件,即使死了老婆,带四个孩子,依旧会有黄花大闺女愿意嫁过来,伺候他一家老小。

    也是这些话,导致朱音菊整整一年没有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论恶毒,她比不过更现实的老爷们!

    陈北娟瞧见生母在自言自语,仔细听,好像是在咒骂继父。

    她嗤笑一声:“什么锅,配什么盖呀!”

    “死丫头!”朱音菊狠狠掐住女儿的耳朵,“我生养你一场,也到了你该还恩的时候,我不期待你兄弟帮我去吵架,你嘴皮子利索,你给我挣家产去!”

    就这么一掐,陈北娟被赶鸭子上架带去了天北市。

    张钰青和陈北生去了一趟朱外公家送喜帖。

    朱外公软言劝小外孙,让他认祖归宗。

    毕竟谷家那边已经求过好多次,客气又认真,还答应了很多条件,一定能让几个孩子未来的路,走得更顺畅一些。

    男人这一辈子,不就求个前途光明么?

    陈北生摇头:“这样挺好的,真没必要。”

    朱时天叹气:“孩子,听外公一句劝——”

    张钰青却打断道:“外公,我认为是北生和大哥他们优秀,所以谷家的人,才会想要他们回到谷家。这要是换成没能力的,谷家的那些亲戚,一定是看不上眼的,也不会来让您当说客。我觉着,既然北生不愿意,您也别勉强他,反正他到哪里工作都一样,要不然,大家都不会开心。”

    朱时天一直不太喜欢张钰青,想要冷笑几声。

    一旁的保姆瞧见大事不好,赶紧把一份报纸递过来。

    这是朱时天事先交代的,但凡他被张钰青气到,在他要发怒之前,给他看看这个报纸。

    朱时天第十次看到报纸上刊登的那一则新闻:万辰市女企业家张钰青,慧眼独到,靠国库券赚了五十万,受到省委书记和市委书记接见。

    看完了第一行字,朱时天的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丫头是个有本事的,比他们大院里的子弟还争气。

    算了,暂且忍一忍吧,别让小外孙娶不到媳妇儿。

    ……

    从天北市回来,张钰青又带着两个娃儿,回了一趟海钩子村的老家。

    她发了好些喜帖,乡亲们都喜气洋洋,村里出了个能人,都聚集在她家聊天,小孩子吃糖吃到两颊鼓鼓的。

    发糖的是陈小南和陈小起,他们可骄傲啦,端着盘子,挎着布兜,不管遇到大人还是小孩,给每个人抓一把糖。

    “少了少了,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