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心想,要不咱俩怎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心有灵犀的感觉太慡了。

    “我让周泉找人跟着他呢,有事他们会及时帮忙的。”

    只是辛苦他们了,最近一直都在忙。

    闻道本想说麻烦你了,又觉得多余,就夸他说:“我家朝还挺聪明。”说完脸有些发烫,又想反正他也看不见,索性光明正大等着卫朝说话。

    卫朝想,这是要让我疯吧。

    “那是因为我家阿闻聪明,我不能太落你后面,要不万一你嫌我笨怎么办?”

    闻道没有客气:“你就是笨。”

    卫朝笑:“那刚才的夸奖还算数吗?”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卫朝:“……”嗯?

    唐明进了办公室,就见他上司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唐明默念之前打好的腹稿,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准备开始凄凉的表演。

    “我——”

    闻道立马出声打断:“别说了。”又语重心长地说,“能不能让我在有你的地方安静地待会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哪怕一次呢。

    唐明抿嘴,用眼神传达qiáng烈的请求。

    闻道也用语言表示坚决的示意:“出去。”

    让你再糟心会儿,你朝三暮四欺负少女毁我文盛员工名声……还打断我的电话。

    应康并不知道闻正明和他合作时保留了那么多的证据,当初他入狱时应康还没来得及去堵他嘴,就传来了闻正明的死讯。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

    可是当法院的传票送到应康桌上时,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一个死人的手上。

    前久的花胶之行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张齐鲁闯了进去,打乱了秩序,那些人再没管他。锒铛入狱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应康公司很快有了新的领导,但这并不能阻止股价一再跌落,名声也不能再臭。

    闻道心里很畅快,却并不能让伤痛消失。

    这时卫朝出差半个多月了,确定应康不会有翻身机会才放心走。马来西亚是个好地方,文化大杂烩,挺有意思。不过吉隆坡的赤道阳光很厉害,卫朝开完会去海边走了一圈,热盐味感觉齁得慌。

    正想回去躺酒店大chuáng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带着一个大破帽子,穿着大花裤衩,这里瞄瞄,那里瞅瞅。

    卫朝一个箭步冲过去,扣住了那人的手。

    老福哇哇大叫。

    卫朝不顾海滩上众人“不知该帮不帮”的脸色,把老福带回了酒店。

    “你来这儿gān什么?”卫朝理智尚存。

    老福有些心虚:“……玩儿。”

    卫朝尽量平静下来慢慢问:“你别告诉我你把阳儿一个人放在美国。”

    老福继续心虚,不敢回答。

    卫朝知道了,这人就是把卫阳当幌子,带他出来就是用来挡他妈和张姨的。

    卫朝咬牙切齿:“卫阳知道你来这儿了吗?”

    老福眼神乱飘,不说话。

    卫朝继续问:“你来了怎么跟他说的?”末了还加一句,“说实话。”

    老福嗫嚅道:“去夜店。”

    卫朝顾不得长幼顺序,很想bào打舅舅。

    老福抱着头到处躲。

    卫朝:“……”我还没动手。

    “行了,别给自己加戏了。”卫朝坐在沙发上叹气。有这么个舅舅,卫阳那种小脑袋简直要被玩儿死。

    老福把手从头上拿下来,放到眼睛上,只留个缝看卫朝。

    卫朝无力地问:“你原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老福吞吞口水:“明天早上。”

    卫朝看着他不说话。

    “……三天后。”

    卫朝心力jiāo瘁,简直想抚额长叹。

    “我替你订票,今天就走。”

    老福瘪着嘴,敢伤心但不敢言。

    卫朝看他一眼:“行了,跟个孩子似的,我姨知道你得被骂死。”

    听到张瑜,老福颤颤巍巍说:“朝儿啊,舅舅从小就疼你,你可是我的宝啊。”

    卫朝ji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没忍心,退了一步,宽限说:“明天下午去吧,把卫阳一起带回去了。”

    老福眉开眼笑:“可以可以。”

    卫朝眯着眼睛警告:“最后一次。”

    老福双手合十不断点头:“我保证我保证。”

    “住哪儿啊。”

    “香格里拉呢。”

    卫朝磨牙,还挺会享受。

    老福走了之后,卫朝洗了个澡躺chuáng上看手机。新闻资讯弹出来,卫朝看到应康的报应,心想自己得快点回去了,这可是个庆祝的理由。

    老福泡在浴缸里也是这么想的,你为什么要出这该死的差,这时候不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吗?喝酒庆祝亲亲抱抱简直不能更美好。

    自己都替他可惜。

    也替自己伤心,这是什么破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