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浑身都在颤,他张了张口,但说不出什么,只是摇头。

    林阙似乎被这态度激怒了,他掐住夏谐的腰,用力地往那柔韧的身体深处埋去:

    “为什么?”

    “为什么,夏谐?”

    “你不是讨厌我么,为什么还来勾我?……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这些话,林阙平时是决不会说的,一旦说出来便是伤人万分,但此刻他好像是满怀着报复心,只是要把夏谐在他心口上划的伤统统还回去。

    但也只有林阙一个人在说着,夏谐能做的只是在那里摇头。

    夏谐的胳膊勉力支撑着上半身,头和胸口被压地几乎贴在冰凉的桌面上,他脸色很白,眉头紧紧蹙着,但什么也没说,连挣扎也没有,只是默默承受着这场不算很愉快的性爱。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坦然睁着,在那里出神。

    这个雪夜很奇怪,林阙变得不像林阙,夏谐也变得不像夏谐了。

    ……

    she过一次后,浴室里的温度微微升高了,镜面全被雾气所遮盖,只隐约映出一团在闪动的肉色。

    夏谐撑在台上的手已经蜷成了拳,他的喉头不停滚动着,努力发出虚弱的呼吸声。

    然而林阙没有放开夏谐,连压在后者身上的姿势也没有改变,酒jing的作用尚未褪尽,yinjing在粘湿的肠道中很快再次勃起。林阙在夏谐的锁骨上咬了一下:

    “继续。”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完全丧失了以往那种温柔,醇厚,可靠的特质。

    夏谐的肩膀好像抖了抖,但没有挣扎。

    第二次的时候,夏谐明显吃不消了。

    他身子在不停下滑,需要林阙环住他,几乎像是在林阙怀里了。夏谐也没有力气在忍什么,被撞一下,他便轻轻地抖着喘一下气,似乎只要再被撞一下,他就要破碎开来了。

    林阙略略压低下巴,咬住了夏谐脖子里的那根颈链:“谁给你的,夏谐,嗯?”

    夏谐的意识已经半模糊了,他低头下意识看了一眼,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妈……妈妈……”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啊。

    要不是我bi的话,你一定还是什么都不肯对我说吧。对你不用bi怎么行呢,你从来不肯听话。

    林阙心里的那种万般情感所裹挟的火焰在此刻达到了最高点,他松开咬着链子的嘴,微微低头,发泄般的,顺势在锁骨上咬了下去。

    舌尖沾上的液体在流动,也不知是血,是汗,还是泪。

    最后的时刻,林阙以近乎无情的力度不断占有着夏谐,一边抵在后者耳畔重复着:

    “夏谐,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要想离开我,绝对不要想。知道吗?”

    这语气很qiáng硬,像在宣读一道命令,不容拒绝,但qiáng硬之中似乎流露出什么恐惧的情绪。得不到夏谐的回应,林阙便一遍遍在那里重复,得不到回应,他便沿着肠壁到最深处去,鞭挞得更狠一些,bi着夏谐回应。

    身下人的胳膊勉qiáng撑在台子上,颤抖着一晃一晃。酒气愈发浓重,把镜面最后几块清晰的地方也全模糊了。或许是林阙的不懈终究得到了垂怜,这模糊之间,他好像听见夏谐轻声答了一句:“嗯”。

    就像一个梦里的回答。

    ……

    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空气里都还只有jiāo错的沉重的喘息声。热度慢慢退了下来,酒jing所带来的火焰在燃烧后终究将熄灭,只留下一地冷寂。

    林阙有些清醒了。

    他的视线里首先看见的是夏谐被咬伤的锁骨,伤口一点一点,有两排,在那里淌血。接着是夏谐身上大片被压红的皮肤,星星点点,深深浅浅,看起来十分狰狞。

    性器还在夏谐体内,林阙近乎小心地把它抽离出来,带出大片液体的同时,他发现上面带了点血。

    两人所站的地面上一片láng藉,衣服jiāo叠在一起,砖面上不均地分布着一滩滩粘稠的液体,有的已经gān涸,有的还湿润着。

    林阙慢慢回过神,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在对他说:“都完了。”

    “夏谐……我……”林阙托住夏谐的腰,把他半抱着搂在自己怀里。“对不起……我……”

    他……他都对夏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啊。

    夏谐不出声,没有什么力气地摇了摇头。两人都赤luo着,肌肤相贴,林阙发现夏谐的身体很冷。他有些慌张地拿着浴巾给夏谐裹上,把夏谐半抱着带到淋浴头之下,用热水给他冲洗着。

    水流非常温暖,然而林阙的心越来越悲冷,他慢慢地把夏谐抱紧了,几乎是恳求道:“夏谐,你说句话,你说一句话。骂我也好,什么都好。……我只求你不要不说话。”

    你沉默的时候,我好像就永远地被你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