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āo缠的肉体和酒的气味。

    最初在他脑海中那两只手角力的结果也终于出现,想要逃脱的那只手最终还是失了力气,被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有无数藤蔓的细枝从手的根部生长出来,将两只手缠绕,固定了在一处。

    “夏谐。”有双手伸过来,把夏谐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你醒了?……这样会着凉。”

    夏谐猛然惊醒,抬头看见是林阙,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林阙周身都穿得很体面,高领的羊毛衣和长裤把身体包裹起来,没有一处不妥。相比之下,自己就láng狈得多了。然而林阙已经他面前半跪下来,往他手里递了一碗粥,上面放了酱菜,粥温温的,并不烫人。

    其实林阙的手艺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粥里米粒和汤有些是分开的,不是很稠。夏谐默默喝着,能感到温暖的粥汤顺着食道流淌,融化在四肢百骸里。

    一边喝着,他一边想,自己眼里的林阙,好像就是这样一直半跪在他眼前,然后往自己这里递来什么东西。

    他对自己说的很多话无非便是“要吃什么吗?”“我给你泡一点茶。”“冷不冷?”这样ji毛蒜皮,老生常谈的话。两个人无话可谈的时候,也许能说的话也只有这些了,但林阙好像从来也不会腻烦一样。

    夏谐伸手摸了摸锁骨上的伤口,才发现那里已经上好药,被包扎起来了。手指往下压了压,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夏谐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低头继续去喝粥。

    自己……真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是午后,阳光非常灿烂,照在地板上,发着金色的光。

    夏谐喉咙里gāngān的,他觉得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走了。”他很生硬地开口。

    林阙站在他背后,对他笑着:“天气很冷,早点回来。”

    夏谐低低“嗯”了一句,推开门就往外走。关门的时候,他瞥见林阙站在玄关外的地板上,还在朝外看着,像个忠实的等待者。

    往外走了没有几步,夏谐不由自主伸手探进大衣,摸了摸内侧口袋上的那圈凸起。戒指贴着身体,被捂得温温的。

    戒指藏在这个位置快三年,最初是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好放在这口袋里,硬硬的,磕得胸口疼。现在倒是很服帖,服帖得几乎要融进血肉里去。

    “咚咚。”心脏突然跳了两下。

    “咚咚。”又是两下。

    夏谐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用力抚了几下才把心跳压下去。

    走进eleven没有几步,就看见alex跳下椅子,朝自己奔过来。一直冲到跟前也没有停住,伸着两条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那天你就那样走了,我好担心的!”alex贴在夏谐耳边大声说着。“怎么样,没有半路醉倒在马路上吧?”

    面对这过分的热情,夏谐还是有些紧张,伸手推了推alex的胸口,把他推出些距离,一边摇着头:“没有。”

    “没有就好啦。”alex早已习惯似的松开了怀抱,改为单手勾住夏谐的肩膀,带着他往吧台处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就撇起嘴说道:“你今天穿得这样厚做什么,羊毛围巾好扎手啊。”

    夏谐并不是惧寒的体质,以往都是单手挂着风衣,只穿着件衬衫就往里走。今天不禁风衣没有脱,还戴着围巾。听alex这样问道,他只回答说:“外面在下雪。”

    这样一问一答,两人已经走到吧台旁。“外面是外面,你现在在里面嘛。”alex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就要拆他的围巾。“这里的热气都要二十度啦。以后不要戴这种围巾,好土……”

    alex只将那围巾往下掀了一点,就看见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吻痕,连喉结上也有。颜色很深,一直蔓延到衬衫的领口下面。

    他轻轻地chui了个口哨,迅速收回了手。

    “哦……sorry。”

    夏谐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低下了头。“你……不要总是这样乱抓。”

    “知道咯,小气鬼。”alex又躺回桌子上,露出那种打探的懒洋洋的笑容。“真怀疑你是不是来朝我炫耀来了。”

    “……什么?”

    “我是说,你最近看起来过得很得意嘛。”

    “……得意?”

    “可不是嘛。”alex笑了两声,眼睛都眯起来了。“有男人疼难道还不够本得意吗?”

    “你不要说了。”夏谐现在也略听得懂这些稀奇古怪的荤话,他皱起眉头,脸色看起来更冷了。

    “夏,你不用摆着张臭脸,我才不怕呢!”alex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你这样冷着一张脸,可是眼睛全藏不住心思。”说到这里,他突然低下头去贴在夏谐耳根旁悄悄说道:

    “你满脸都是'请来抱我,请来抱我',一点也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