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嘀咕一句:“好恶毒的营销手?段。”

    温皓白笑了笑,趁模特去换礼服裙的间隙,向anne询问起甜品供应商的牌子。

    闲聊间,耳边又响起庄青裁的轻笑:“现在挑礼服裙是不是太早了?至少,得让我先?了解一下阅川集团年会的主题风格吧?”

    温皓白低眉:“我习惯提前规划重要的事。”

    得知他?是将“官宣”归结为重要的事,庄青裁会意一笑,心?里像是灌满了汽水,咕噜咕噜不断冒着欢腾的气?泡。

    说起来,庄青裁对那家名为“森”的工作室并不陌生。

    是一家楠丰本地的服装设计品牌,创始人是益禾集团的继承人祁温贤,这几年发展势头迅猛,不少名媛和女明星都对它家的礼服裙情有独钟--娱乐组那边经常有记者跑去附近蹲点,偶尔也?能挖到?些独家爆料。

    庄青裁在文投会上见过祁家父子,有些印象,便多嘴问了一句:“益禾和阅川是竞争关系吧,不用避嫌吗?”

    温皓白耐着性子与?她解释:“祁温贤的母亲是温家人,与?我母亲算平辈,重要场合问他?拿衣服,也?算是给温家人长脸。”

    有钱人和有钱人都是亲戚。

    行吧,她算是明白豪门联姻的意义了。

    不过既然是亲戚……

    眼神一亮:“……拿礼服裙不用花钱?”

    “想多了,不坐地起价就算他?祁温贤有良心?了。”温皓白拧了下眉,“如果你喜欢奢饰品牌高定,我改天请他?帮你联系。”

    她急忙摇头:“不用,要是真穿一身?高定去主持活动,我肯定会因为紧张衣服而?影响发挥的。”

    想了想,又忍不住感慨:“你们温家,可真是个关系复杂的大家族。”

    “是很复杂。”温皓白认同这样?的说法,面上笼着些许愁云,“这次阅川年会,会过去不少温家人,你做好准备。”

    虽然他?接手?公司之后劝退了不少“老面孔”,但股份还捏在那些长辈手?中,他?们自然要借着年会的机会回来看看,打探风声。

    他?也?要做好准备。

    那十套礼服裙全部展示结束后,庄青裁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舒芙蕾。

    彼时的她耗尽了所剩不多的体力值,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温皓白肩上,挑了一条烟灰色的抹胸长裙。

    像阅川集团那种规模的企业年会,既要穿出高级感,又不能喧宾夺主,款式保守的低饱和度礼服裙自然是首选。

    温皓白可没想这么多,示意anne将另外几条礼服裙都留下。

    眼睁睁看着丈夫花钱如流水,庄青裁急得打了他?一下:“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你别?败家--而?且,这一季的款式和颜色我都不太喜欢,万一明年就不流行了呢?”

    温皓白这才松口:“那就再?挑一条,当做备选。”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

    始终挂着笑容的anne上前一步:“那我再?为温太太推荐一下吧?这条高腰设计的立体花礼服裙,上繁下简,方?便走动,很适合年会这种场合;而?这条挂脖款大露背黑色长裙,非常突显身?材曲线,上个月刚在巴黎秀场亮相,反响很好,女明星白娇蕊的妆造团队就一直很想借这条……”

    久违地听见了“白娇蕊”这个名字,庄青裁倏地神经绷紧。

    努力不去偷瞄温皓白的脸色,她对anne笑了笑:“那就留给她吧,我要另一条就好。”

    温皓白不明白妻子那曲曲折折的小心?思,只当她是出于好心?,转而?扭头将账单要过来签字:“以后,你们那边有新款的礼服裙和小西?装,先?送到?这边来让我太太挑选。”

    与?其说是商议,不如说是通知。

    而?且是强人所难的通知--强得还是别?人家的员工。

    接过账单的姑娘表情稍稍有些为难:“这个,我们尽量……您也?知道,那几位设计师的作品都很抢手?……”

    就差把“您再?牛逼也?不能插队”这句话说出来了。

    许是不止一次遇到?过类似的过分要求,anne颇有经验地将顾客抛出的难题甩给自家boss:“温先?生,稍后我会将您的需求反馈给祁总。”

    庄青裁扯扯温皓白的袖子:“你别?这样?,要按人家的规矩来。”

    可惜,规矩人今天便是要不讲规矩。

    温皓白用指节抵着太阳穴,一贯的凉薄神色:“顺便回去告诉你家老板,就说明年开春那个大剧院的项目,阅川不竞标。”

    就在一群局外人相互递眼色时,他?又笃定:“祁总会同意的。”

    担心?丈夫在自己身?上花冤枉钱,庄青裁小幅度地摆了摆手?:“你忘了吗,协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