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问了积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网上的那些帖子?……”

    帮忙洗碗的温皓白回?答:“我看到了。”

    事实上,还流传出了几段阅川员工视角拍摄的视频:孟霞带人上门砸了温守业的办公室,现场直接撕破了脸,忌惮妻子?娘家人的势力,温守业又不敢发?作,双方闹得非常难堪……

    庄青裁直言:“损坏了好多东西。”

    心疼之余,又有点儿庆幸温皓白当时不在公司。

    温大总裁八风不动:“连股票都跌了。”

    庄青裁愣了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奶奶那边怎么说?”

    “来了电话,让我明天?去?一趟公司。”

    “这?算是复职吗?”

    “算是吧。”他点头,却对损失并不在意,“温保钧劣迹太多,温守业又得罪了孟家,奶奶心里也明白的,现在的阅川,只有我能出面解决问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或许没有八百那么多。

    庄青裁不知道温皓白自损了几成?--但出此下策的缘由,说到底,都是为了保住这?段婚姻。

    想到这?个,她又觉得很自责、很难过。

    温皓白将洗好的碗碟一只一只垒放起来,依旧冷静从容:“你看,门当户对的联姻也未必有好结果。”

    庄青裁撑起一个笑容。

    用筷子?和?漏勺将煮好的面条成?团捞出,她话锋一转:“明天?去?公司主持大局,所以,你今天?就准备来接我下班了?温皓白,你是有多……”

    他承认:“很想你。”

    她动作一僵,看着最后一根面条顺其自然滑进面碗。

    温皓白横开双臂,将人拢住:“想的发?疯。”

    *

    后来的事,发?生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点。

    某人身体力行描述着“想到发?疯”的具体表现。

    庄青裁进屋后便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马海毛线衫,她像一只慵懒的小动物般挂在温皓白的身上,被他带向浴室……尽管嘴里说着“面要坨了”,却根本没有主动下来的意思。

    两?枚戒指紧挨着,被小心摆放在洗脸台上。

    不比玲珑华府和?绣园,这?里的浴室空间狭小,灯光偏暗,伴着窸窸窣窣的花洒流水声,庄青裁不得已用一只手扶着湿漉漉的墙壁。

    温皓白贴上去?。

    他对催熟这?件事一向很有耐心,指腹在土壤中寻到种子?,兜不住一场春雨。

    庄青裁颤颤地抬着一条腿,为自己?的失态辩解:“控制不住……”

    因她的情不自禁,温皓白下意识低笑:“哪里?”

    庄青裁缩了下沾着水珠的双肩,没吭声。

    “这?里?”温皓白吻吻她湿润的眼?角,指尖又转向别?处,“还是这?里?”

    浴室的窗户没有封严实。

    忽然兴起,两?人进来前甚至没来得及打?开取暖设备,彼时,丝丝寒意终于从缝隙处溜进来。

    庄青裁被迫转过身,与他吻在一起。

    控制不住。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下去?,然后变得火热,变得摇摆,变得窒息,最后,又变得生机盎然。

    担心对方着凉,温皓白终于停止了漫长?的开场白,抬手将人拉到花洒下,压着眼?中明目张胆的向往,悉心为她涂抹浴液。

    水温偏高。

    庄青裁白皙的皮肤被烫到发?红--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即便覆着薄薄一层奶白色泡沫,也依然红的十分?明显。

    欣赏着那如?同香槟玫瑰花瓣似的颜色,男人的声音仍在继续:“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担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你还会坚定?地和?我提出离婚,然后走掉、离开我的生活,再也不肯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我。”

    其实不想再说这?些事。

    但身体上的亲昵仿佛能打?开潘多拉魔盒,那些坏情绪一下子?涌出来,让他变得脆弱、贪婪、患得患失,只想一遍又一遍向爱人确认自己?的重要性。

    他说:“庄青裁,我不要那些不拘泥形式的爱,我只要我们?好好在一起。”

    他说:“我想把你绑起来。”

    他还说:“就像从天?而降的红线一样,从上而下,牢牢地捆束住你。”

    他的占有欲带着浓浓的诗意。

    让庄青裁一时间无法拒绝这?份温柔的强势。

    她依偎在温皓白的胸前,心照不宣地给予应允:“那,你绑轻一点。”

    *

    即便累得如?同刚刚经历过一场特洛伊战争,庄青裁还是没有任何睡意。

    嘱咐温皓白收拾一塌糊涂的床和?房间,她则再次折返厨房。

    盛在碗里的面确实已经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