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辟谣了好吧,什么皮鞋!”

    “咕嘟”,小闫吸上了一颗,然后他就好像瞬间得来了诀窍,咕嘟咕嘟个没完,江北不堪其扰,怒而拍桌,“别吸溜了!我问你个事儿!”

    小闫眨眼作乖巧状,“你说。”

    “你觉着冯涛帅吗?”

    “帅啊。”

    “既然你都觉着帅了,那女的肯定也这么想,他怎么不去找个女的结婚?”

    小闫噗嗤笑出了声,“我服你了,你是从古代穿来的嘛,思想咋这么老土,人家性取向摆在那儿,人家天生就喜欢男人。”

    江北勉强被说服了,又问:“那你说,有没有那种可能,就是本来是喜欢女人的,后来就、就……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有一天他就喜欢上男人了。”

    “谁啊?”

    江北被问懵了,神色躲闪,“我就是打个比方。”

    “当然有可能啊,我上大学时我们班就有一对女同,其中一个以前跟我宿舍老三处过。”

    江北震惊得说不出话。

    “咳,咸吃萝卜淡操心,反正咱俩都是喜欢女人的,北哥,来来来,”小闫第二次冲他招手,“我给你看看我表姐的照片。”

    ……

    隔了一天,沈慕南的那五十万预付款就打到了江北卡上,助理庄先生特地来过电话,问他是否收到了钱,江北说收到了,本来还想借机问问他关于沈慕南的事儿,可吞吞吐吐了半天,到底没问出口。

    能感觉出沈慕南是在故意避着他,但人都有逆反心理,越是避着你,你越是想跟他见个面。

    这几天江北总在想上次被下药的事,不清不楚的,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小闫又让他看到了那种激吻照片,他这脑子里啊,横七竖八全是乱线,理不出头绪。一闭眼,想的全是男人的口、眼、鼻、心。

    晚上跟小闫他们吃过饭,江北一个人沿着街道转了转,城市里华灯炫彩,歌舞无休,一抬头,月亮明晃晃地挂在中天,清明孤冷。

    天上人间,竟是如此迥异,分断得明明白白。

    不知道是人间的事乱,还是天上的事更乱?

    江北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手机,随了自己的心给沈慕南拨去电话。

    “喂,是我。”

    那边微沉片刻,“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那天是什么意思?”

    电话里默然一阵,沈慕南没给答复。

    江北继续说:“我最近很烦,好多事我都没整明白,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可总感觉有个东西一直把我往前拉,我上大学时还给女同学写过情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沈慕南,小时候我带你去捉过蛐蛐,我还教过你26个字母,给你讲过睡前故事,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咱俩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儿?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因为我喜欢你,沈羡北,我喜欢你。”

    “你别说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勾引我!我什么都没做!”

    江北气急败坏,一股脑把所有的罪责都甩给对方,只是他自己没察觉到,自己的耳根因着沈慕南的那句话竟隐隐有些发红。

    沈慕南倏地挂了电话,对话中断了。

    气撒完了,江北糊里糊涂地回过了神,好像刚才的话有点太伤人了,至少最后那一次,是他自己主动去亲沈慕南的,虽然中了药,可半真半假的,多少有点那种意思。

    开头是沈慕南作祟,但这往后一连串怪异行径,他是亲身参与了的,就算以后要问责,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黑暗中,沈慕南点燃了打火机,火苗照着他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庞,“啪嗒——”打火机盖子合上,室内又归于暗夜。

    周围寂静无声,似乎隐约有一丝冷笑从他口中溢出。

    第14章 欢喜

    平安夜的时候,江北和他妈在外面吃了顿西餐,餐厅还很贴心地给每位顾客发了苹果。江母今儿也是难得打扮,高挑身段配上大衣高跟鞋,看着比平时年轻了不下十岁。

    街上热闹,商场和饭店这些场所门口,一径是摆了圣诞树和圣诞老公公的装饰,小情侣们成双入对地穿梭于各色人流,走了一路,一路都是欢快的圣诞歌声。

    “这周末去一趟你小姨家。”

    “有啥事儿吗?”

    “你小姨要给你介绍对象,那女孩在交通局上班,比你大一岁。”见儿子皱眉,江母训道:“别皱着眉了,跟个小老头似的,听妈的话没错,去跟人家见一面。”

    江北搂着他妈的肩,打哈哈地说道:“相亲这事不能急,以后再说吧,走,咱先去买衣服,你儿子最近挣可多钱了。”

    把凯德广场逛了个遍,挑挑选选,江母最后就要了一条丝巾。

    “怎么就买了条丝巾啊,不行,今天必须花完兜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