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长身上灵气凝聚若盾,强接了这一击,瞬间腰腹被洞穿,血流如注。

    他身子摇晃一下,继续冲向卿江。

    他兴奋地张开嘴,望着卿江双目迸发着激动、狠厉、残忍的光芒,他身上灵气暴涨,竟然打着先杀卿江,再自爆的念头。没法彻底杀死卿江,但能让她重创,也算一纾心底郁气!

    决名子瞳孔微缩。

    他考虑过诸多意外,却没想到徐松长不要命至此。

    更没想到,阵法失效,禁灵环失效。

    这阵法和禁灵环,他带卿江进来之前,明明和宗主检查过,没有问题。

    他一击不中,再次出击,然此时徐松长已经迫到卿江面前。

    决名子大骇。

    纵然卿江手中那块玉石,识海内他的三道剑气,能替她挡住炼虚修士最强一击,但谁知徐松长有没有什么更多底牌?

    正欲以身挡在卿江身前时,蓦地见徐松长僵在原地——原来是卿江在徐松长冲过来时,慌不择物地往外丢鱼鳔,鱼鳔似长箭破空,篮球入篮,精准地射入徐松长狂笑的口中。

    “滋啦——”

    鱼鳔受到撞击炸开,里边汁水四溅,一部分因徐松长生理本能,顺着喉管进入胃部。

    徐松长仿若遭到百万伏雷电暴击,僵住了。

    之前便说过,修士对凡物不会有任何防备之意,但凡卿江此时丢的不是鱼鳔,而是符箓或者其他法器,徐松长都得考虑那是不是决名子或者宗主给她的保命之物而躲一躲——那是真的能斩杀化神修士的好物。

    毫无灵气的凡物?

    不躲,躲了只会影响我干正事的速度。

    于是事情悲剧了,卿江原本准备用在他脚下的,落到了他嘴里。

    那冲天的臭味被化神修士强化无数遍的舌头和鼻翼检测到,冲击得他神魂一空,又意识到那是什么,徐松长气得要发疯。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徐松长正要不管不顾,然此时已经失去最好的时机。

    他那刻僵住了,决名子没有僵。

    徐松长身形顿住那刻,一道又细又长、轻薄得好似柳叶的银色长剑,穿过他的元婴。

    那是决名子的本名灵剑,疏影。

    疏影醉花月霜下,一剑横斜天下知。

    决名子的疏影,虽不似寒名子的霞光出名,但当年也威名赫赫。

    长剑在空中挽花、收回,旁人只瞧见一道细细的银光闪过,似那美人鱼鱼尾划过清波,摇曳荡漾得让人心折。

    剑光点点消散,徐松长被霜花寸寸攀爬,不过瞬间,身上浮现层层冰霜。

    卿江飘飞到不知到何处的神魂拉回,冷汗似水瀑般沁出,一颗心依旧噗通噗通地,似鼓声细密有劲。

    险,太险了。

    死里逃生,她恨不得亲鱼鳔一口——算了,太恶心,她下不了嘴。

    但不可否认,鱼鳔就是她今日的英雄。

    忽然觉得,之前智障的自己,无比英明。

    作者有话说:

    ‘一切反动势力,都是纸老虎’——太-祖言论

    第22章 去见小师叔

    决名子将徐松长踢回阵法——徐松长并没有死——他走出结界,给卿江输入灵气,担忧地问,“乖宝,吓坏了吧?”

    决名子的灵气很好地安抚住卿江的惊惧,她摇摇头,“没事。”

    只是体内混沌血脉,又有些反常涌动。

    她大量释放帝休清香,又狠狠得操纵帝休血脉碾压碾压反复碾压,决名子凝眉,道:“我送你出去。”

    卿江摇头,握紧她师父的手,“不,我要待着。”

    再没有什么恶意,能比得过这监狱,若她此刻避开,万一在外边忽然直遭恶意,她没法控制怎么办?

    还不如在此地锻炼耐力。

    她可以的。

    “师父,与我说说,这些修士犯下的过错吧。”卿江稳稳心神,将帝休气息尽数收敛,眼底一片坚毅。

    决名子担忧地瞧了她一眼,道:“且等等。”

    他往后瞧,卿江跟着瞧去,只见宗主不住何时出现在监狱之内,不声不吭地,耐心等着两人谈完话。

    见决名子瞧过来,他才迈步靠近,朝决名子颔首。

    决名子跟在宗主之后,重新进入结界。

    一入结界,决名子呼吸一窒,面上一言难尽。

    宗主嘴角微微勾起,对决名子道;“不失为一个急救好法子。”

    他给徐松长嘴边丢了个隔离结界,蹲身去检查阵法和徐松长手上禁灵环,问:“对了,检查玉石了没有?”

    既然禁灵环和阵法有可能毁坏,那玉石会不会也被动了手脚?

    决名子走了出去,检查卿江掌心的玉石,眸光愈发深沉。

    他拿起玉石走进结界,递给宗主,“破坏了。”

    幸好他是个溺爱孩子的,早早在孩子身上打了个标记,如此便算出了意外也不怕,只是这事依旧让他很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