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修炼的已经回了房,不想修炼的便在一楼观看这间楼船,这间楼船是灵宝,平常很少见到,此时自然乐得多参观参观。

    卿江、晏沙秋和帝江没有回房,而是摸出三张椅子一张桌子,在甲板上悠闲晒太阳。

    晏沙秋还取出洗好的灵果和做好的肉脯摆在桌上,看起来格外悠闲惬意。

    旁观弟子:“!!!”

    他们怎么没有想到?

    于是,三三两两地,也摸出凳子在甲板上坐下,半月峰大师兄带着檀岳过来,自备两凳子,毫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

    卿江眨眨眼,好奇地问:“大师兄,你们灵石要回来了没有?”

    “别提了,那个庄家早早跑路,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接话的是檀岳,话里满是气闷。

    他拿出红菱果狠狠咬着,嘴角沁出的红色果汁,好似那庄家的血。

    卿江靠在椅背上,对这情况并不意外。

    敢做庄的,人脉上差不了,提前得到消息赶紧跑,多正常。

    满足了好奇心,卿江失去说话的欲-望,懒洋洋地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肉脯。

    大师兄笑道:“卿师妹,释放点帝休香味呗。”

    大师兄话音一出,站在附近坐在附近的修士头扭到这边,没有扭头的也竖起双耳,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这边瞟。

    明目张胆关注。

    还有些修士,不着痕迹往这边挪移。

    卿江正欲答应,混沌血脉造反,不许她做大好人。

    卿江无语,忽发奇想,“想要帝休香味?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她瞧了大师兄一眼,又环视周围修士。

    “什么条件?”这话倒不是大师兄问的,而是旁边不着痕迹竖起双耳的内门弟子问的。

    “陪我演戏。”卿江昂起下巴。

    既然主动干坏事会被抓,那她假装干坏事,回旋镖总不会扎她了吧。

    “行。”

    只要能吸帝休,莫说演戏,就是给灵石,也行。

    楼船起飞,渐渐离开仙云宗,两侧楼梯收起,又折叠成栏杆,将楼船边缘护住。

    本来坐满人的甲板上,此时支起不少摊子,有卖面具的,有卖玉雕的,有卖糖人的,还有卖花灯的,林林总总,琳琅满目。

    一个个穿着鲜艳衣裳的男男女女走在甲板上闲逛,男的手持折扇,女的手持团扇,三三两两地嬉笑怒骂,楼船二楼三楼,还有一些修士倚在栏杆上望下瞧,手持着丝巾袖帕,往下边甩啊甩,熙熙攘攘,笑容满面。

    这时,头戴星辰冠,身穿黄锦袍,脚踏皂长靴,腰细大金带,迈着六亲不认地霸道步伐从一楼楼船的大门里踏出来。

    她昂着下巴,挺直挺拔,外八字迈起,像是只大金鹅,嘎嘎嘎。

    本来还是配合着演戏假笑的修士,没能忍住,哈哈哈大笑。

    帝休怎么那么可乐?

    卿江走到街贩摊子上,取了一串碧珠瞧了瞧,往下一丢,不屑道:“品质一般,配不上姑奶奶。”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在街上那些手持折扇轻摇的男修身上扫过,挤出个猥-琐急色的表情,对身边的女修道:“街上年轻俊公子真多,你说姑奶奶抱几个回去,怎么样?”

    扮丫鬟的女修面无表情地念台词,“小姐您身为大庆郡王,这些小公子能服侍您是他们的荣幸。您瞧上了谁?我替您请回去。”

    “当然是,全请回去!”卿江叉腰,“千花万颜,谁都不能错过。”

    她目光一扫,瞧见晏沙秋,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走过去,勾起晏沙秋的下巴,嘿嘿猥-琐笑:“小公子,姑奶奶瞧上你了,跟我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晏沙秋憋红一张脸,小媳妇似的缩着脖子,怯生生地开口:“请郡王自重。”

    卿江心念一动。

    眼前晏沙秋一双眸子水汪汪,两腮霞红透雪染,羞怯怯的又可怜又可爱,她搂住燕莎的腰,慢慢凑过去,“小公子真可爱,你见过狗狗放走嘴边的肉吗?”

    卿江盯着晏沙秋的唇,有些想亲下去,但脑中忽然闪过决名子的脸,心底沸腾满满冷了下来。

    哎,要努力修炼了。

    晏沙秋眨巴眨巴着望着卿江,一双眼暗含期待,又想起现在在演戏,忙伸手去推卿江的肩膀,看起来就像欲拒还迎,他微微后仰,嘴里喊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卿江激动起来,凑得更近,“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1]。”

    念完这句台词,卿江自个儿没忍住乐出声。

    设计台本时只想着致敬经典,将这句恶霸调戏小娘子的台词写上去,但真念出来,好羞耻哦。

    晏沙秋眼波媚媚地望着卿江,见卿江出戏,他还坚强地沉浸在自己角色里,“救命,郡王自重,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