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姐顺手揉揉卿江的头。

    卿江面上扬起笑。

    小时候就是这样,三师姐和旁人谈事时,只要她凑过去抱着三师姐的手臂,三师姐都会摸摸她的头安抚。

    若她还作怪,三师姐会自发停下说话,纵容又无奈地望着她,给她一个玩具,问她,还无聊吗?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大几百岁了,三师姐这小习惯,还没改。

    她瞧了清雨一眼,满是得意。

    三师姐对他没这么好过吧?

    他现在不敢像她一样,想亲近三师姐就亲近三师姐吧。

    清雨:“……”

    怎么说呢,他一瞬间想到以后有女儿的日子。

    估计以后要是有女儿,也会像小师妹一样,毫无征兆得出现,毫无眼色得插在他和尘微之间,自顾自得亲近尘微。

    想想那个画面,清雨无比感谢,修士修为越高越难孕育子嗣这个规律。

    他和尘微,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子嗣,不会生出这样的小讨厌。

    海蛇族族长带着族人去接剩余的族人,而海蛇族这些族人,僵僵地站在原地,既不敢随便走,又不敢随便动。

    这儿到底是宿敌的地盘,万一随便走随便动,被宿敌扣个想偷袭或者其他帽子,不明不白丢了性命怎么办?

    别看现在和平,但今天之后,还和不和平,不一定。

    还是老老实实地好。

    三师姐视线扫过这群人,让鲛人族将他们带到角落里去,待会儿更多的海蛇族要过来,别占地方。

    那群海蛇族见清雨和老族长没说话,身前鲛人族还在催,在领头海蛇族的带领下,去了角落。

    三师姐视线在场上转了一圈,扭头去抓卿江,“师妹,你怎么来鲛人族族地?”

    她又瞧向清雨,“你之前发求助讯号,我和我小师妹遇到了?”

    “对。”清雨上前,露出抹羞涩的笑,“小师妹忽然出现在我闭关的地方。”

    三师姐扫过卿江修为,又望望清雨,“哦”了一声,道:“难怪发求助讯号,原来是没打过。”

    清雨羞涩的笑僵在脸上。

    尘微,这句大实话,可以不说出来的。

    他幽怨得瞪向三师姐。

    三师姐直直望向他,清雨迅速改瞪为柔情似水,情意绵绵。

    三师姐:“……”

    她不甚自在地抿唇,移开视线,低头望向卿江。

    卿江道:“我被一个海底旋涡,带到生乳池里,然后走啊走,就遇到了他。”

    “生乳池?”

    接话的是老族长略激动的声音。

    因为太过激动,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鲛人忙给他顺背,又给他喂了一颗止咳丹。

    老族长吃了丹药缓了咳,望着卿江,满怀激动。

    卿江忽然不敢将后边的话说出口了,她怕老族长会气得晕过去。

    她迟疑地点点头。

    “还请小友告知位置。”老族长双手用力抓住椅背,手背青筋浮起,足以见他的激动与克制。

    卿江琢磨了下,没说话。

    那个池子,就在闭关的附近,找一找就能找到,鲛人族居然都没发现?

    有古怪。

    她不说。

    她望向三师姐,三师姐道:“师妹不想说,就不说。”

    她傲然道:“我仙云宗的神木帝休,拥有这样的底气。而且,”

    她望向老族长,眸光锐利,“族长不觉得自己太过分?我小师妹的机缘,族长轻飘飘的一句告知位置,就要将我小师妹的机缘,给夺走?不觉得自己未免太过为老不尊了?”

    清雨在旁憋笑。

    老族长瞧了清雨一眼,暗叹了一口气,也没计较这个。

    当年这不孝子出关,得知他对尘微做的事闹天闹地,要是真事事计较,他早被这不孝子气死。

    他道:“我自会给出相应赔偿。”

    说着,他软和声音,娓娓道来他想要生乳池的原因。

    “说来,当年鲛人族和海蛇族先祖执意将族地迁移到此,便是因为发现那生乳池。彼时两族老祖宗欢天喜地,将生乳池位置各自做了个记号后,离去通知族人。”

    “谁知回来时,族地其他地方不变,唯有生乳池不见了。两族老祖宗寻了许久不曾寻见,又彼此诅咒发誓不曾动手脚,生乳池依旧没能找到。”

    “两位老祖宗找了一生,念了一生,虽然两人意识清醒时相信彼此,知道不会是对方动的手脚,但糊涂时未免不对对方起疑,而这种疑惑在两位老祖交代给下一辈继续找生乳池时也一并传了下去,由此,鲛人族和海蛇族开始面和心不和。”

    “之后一代代的,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所以,我想知道生乳池的位置,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好告慰先人,他这后辈找到了生乳池,不必再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