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潼稚心里“咯噔”一声响,立马垂下了手,转身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身后的人进来了。

    黄毛也发现了她:“有美女?”

    岑潼稚本来就穿了一件吊带裙,微微被雨水沁湿后,身子线条更是勾人。

    趁黄毛靠近前,岑潼稚主动转过身子,一副好好学生样,低着头。

    黄毛盯着她在看。

    她不喜欢被人这么看,不过还好,岑潼稚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将她的神情遮了个彻底。

    帽檐压的低低的,让人看不怎么清情绪。

    几秒后,眼下出现一双男士球鞋。

    岑潼稚定睛一看,是周鹤明挡在了她身前。

    黄毛已经没看她了,周鹤明背对着她,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岑潼稚立马整理了一下衣裙,确定不会有漏光后才放下心。

    这时也才发现,这个染了黄毛的人,正是一个月和林慧一起吃烤串的那个,好像叫李维博,应该是刚染的头发。

    周鹤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直安静等待的女高中生面前:“没什么事,别来我这了,赶紧走吧。”

    他下了逐客令,言外之意,再也别来了。

    女生呆住了,然后低下头失落说:“那好。”

    女生走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末了,李维博嘴里啧啧啧的,拍了一下周鹤明的肩:“太伤人心了吧。”

    然后又看向岑潼稚,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调侃道:“哦,这不那天晕倒那妹妹嘛,妹妹你没事吧,哎对了,你男朋友冲过来把你抱走的时候还挺帅的,你应该没看见吧。”

    李维博人自来熟,就这么和她聊起来了。

    而被点到名的岑潼稚一下打起了精神,男朋友?

    是说绉钰娴吗?

    岑潼稚有些欲言又止,被误会了,但她和李维博又不熟,只能尴尬的笑笑说:“谢谢啊,我没事了,但那个人,他不是男朋友。”

    李维博闻言,似是很不解:“啊?不是男朋友?”

    岑潼稚点点头。

    李维博恍然大悟,然后又笑了,顶了一下周鹤明:“那妹妹我可告诉你,那人绝对对你有意思,我和周哥都是男人,那人意图明显着呢,对吧周哥?”

    这个,岑潼稚当然知道,绉钰娴高考后就给她表过白了。

    这边被李维博顶了一下的周鹤明,身子只是倾斜了一些,头都没回一个,只有沉默。

    李维博觉得奇怪,挠了挠头,凑近周鹤明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岑潼稚站的远,没听见,想开张嘴说话的心思,也被他的沉默压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瞬间走到了桌前台,纤细白皙的手抓着手机放在桌子上,依然不废一句话:“帮忙贴个膜。”

    岑潼稚这举动是表明她也不是没理由的坐店门口。

    她侧着身,看见周鹤明眼眸放在了她身上。

    等了好半晌。

    他走到了柜台里面,再次伸手接过她的手机,那是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上面有刺青。

    刺青,在普通男人身上,是装,是难看,在好看的男人身上,是性感,是血液翻腾。

    人就是视觉动物,爱用下半身思考。

    肤浅是本性。

    岑潼稚看晃了眼,嘴里的烟味还没散去,嗓子眼干涩涩的。

    他低着头,从一个盒子里选了一张大小合适的膜,认真的帮她贴膜。

    深深的眼窝下,一双鹰一般汹涌的眼眸,不咸不淡的。

    他的脸在阴影下,恹恹中带着欲。

    看完后,岑潼稚再也压抑住内心的躁动,喊出了他的名字:“周鹤明。”

    周鹤明。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能在躲下去了,从一个月前他抱住她的那一刻,从他一脸担忧的问她你怎么了的那一刻她就想叫他的名字了。

    哪怕不能在一起,也可以重新相处相处,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陌生。

    她不想和他陌生。

    她叫完后,周鹤明没理她,但他身上那股疏离又冷漠的气息一下子少了许多,像是故意没理她,又像是真没听见一样。

    岑潼稚皱了下眉头,又急切的叫了一声:“周鹤明…”

    她这声周鹤明,叫的声音大,再没听见,就一定是故意的了。

    依然没回应。

    岑潼稚手紧了紧,想再大声点,可勇气被这个坏蛋磨没了,于是声音放到了最弱最弱:“周鹤明…”

    连旁的人都听的出委屈和哽咽,在周鹤明这,硬是没一点反应,依然淡定地给她贴膜。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怎么都不理她。

    岑潼稚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委屈的哭出来。

    她怎么感觉,这一趟住院,也就一个月而已,他对她更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