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潼稚眼皮颤了颤,回想起他刚刚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点鼻酸。

    她都好久没鼻酸了,因为一个小小的他,能鼻酸这么多回。

    应该是和她的个性有关吧。

    她念旧,专一,喜欢上一个东西,任何东西都诱惑不到她了。

    他也如此。

    岑潼稚手点了几下屏幕。

    “周鹤明”被她置顶。

    -

    今天是姥爷的忌日,岑潼稚心情有点低落,情绪瞬间影响到了身体。

    这次头痛没来预兆,脑袋晕沉之际,嗓子也疼。

    九年来,岑潼稚被岑母还有姥姥当宝一样护着,害怕哪有不舒服。

    岑潼稚不像普通人,小感冒小发烧忙起来自己都感觉不到过几天又扛过去了,她一感冒发烧,是要住院的程度。

    这也养成了岑潼稚对自己的身体很敏感的习惯,哪里不舒服都能立刻感知到,要立刻去诊所看看。

    傍晚,他们一家出了门。

    今天天气微凉,还有点小雨,岑潼稚跟着父母出去给姥爷上坟烧纸,他们习惯夜里去。

    回来时,是凌晨了,父母他们去了趟亲戚家,岑潼稚自己先回来了。

    走着走着察觉到肠胃也开始不对后,她立刻在外面找了家公厕。

    公厕面镜前,岑潼稚手抓着自己胸前的秀发,在洗手台吐的昏天暗地,额头冒冷汗。

    公厕里很脏,鼻尖都是刺鼻难闻的异味,更是刺激了岑潼稚肠胃的翻滚。

    吐了又吐,后面只能吐出酸水,岑潼稚唇惨白,弓着腰直不起身。

    正逢炎夏,哪怕是清晨水都是温热的。

    她捧手接了点水泼自己脸上。

    身旁有一扇小侧窗,风时不时携着几道路过行人的谈侃声,起起伏伏。

    脸上的水滴落在手背,岑潼稚微启唇,羸弱不堪的小口小口呼吸着。

    这是一个男女共用的公厕,洗手台在公共区域,随时会有人进来。

    耳边响起几道愈来愈近的声音。

    年轻的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嘿,这次可是逮住李玉那孙子了,以前他就仗着自己身板子比我壮,特么的欺负老子,憋了几百口恶气!”

    另一道稍微冷静点的声音说:“可不是嘛,以前李玉的那狗儿子都敢挑衅昂哥和周哥,他们俩都敢挑衅,你肯定是被拳头欺负的。”

    岑潼稚刚想直起身,呕吐感又冲上脑,再次无力的弯下腰。

    “靠,你可再别提了,出不到这口恶气……”

    声音逐渐变近的同时,也慢慢停了下来。

    镜子前的白色衣裙的女生,身材娇小,但比例很好,胸前凸起小山丘,腰身纤细,皮肤很白,五官看起来精致无比,只是此刻鼻尖微红,眼眶呈淡粉,脸上挂着小水珠,额头边发丝湿润,吐的一塌糊涂。

    两个男人在门口停了下来,面露怀疑,其中一个人说:“呃...需要帮忙吗?”

    岑潼稚没看他们一眼,垂着眼摇摇头。

    刚刚吐的难受,忍不住掉了几滴流泪,她不想别人看到她哭。

    她又端起一捧水泼在了脸上。

    没得到回应后,另一个男人说:“算了,走走走。”

    他们往内部公厕走,岑潼稚直起腰,从包里拿出卫生纸,轻轻擦拭自己的脸。

    里面正在解决生理问题的两男人也没停歇,接着聊。

    “话说今天周哥来吗?他要来给我顶着,那牌面就有了啊,我非得揍那孙子不可。”

    岑潼稚擦脸的动作一滞。

    “周哥肯定来啊,事关他女人的大事啊。”

    “那好了,我等会儿就去那包子铺,将那狗孙子摁地上摩擦。”

    “...”

    这时,两男人也解决完了,边走边出来说。

    “你小心着点,别把人包子铺砸了,玉家包子铺,味道还是不错的。”

    看到岑潼稚还没走后,他们再次停下聒噪,快速的在她旁边冲了冲手,走了。

    人走后,岑潼稚一个人待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看。

    路宁静早早就来找她玩了:[不在家?在外面玩吗?快抓紧时间玩啊,马上大学就开学了。]

    岑潼稚没说自己姥爷的事,回了条:[我还没吃早饭,一起吗?]

    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完了。

    路宁静:[好,你发位置。]

    -

    到达目的地后,路宁静仰头看门店牌匾:“玉家包子铺,咦,这家啊。”

    岑潼稚点点头,说:“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经常来这买早点,味道我是真的忘不掉,不知道现在味儿变没。”

    路宁静和她手拉手进去,叹息道:“哎,味儿肯定是没变,就是人变了。”

    岑潼稚没反应,偏头往店看,路宁静走过去打算去问问有没有熟了的包子,可走到门店里面也没发现附近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