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道?友,现今柳门在北京各处兴风作浪,我们人手不够,希望道?友能来搭把手……”

    唐小云神?情有些?恍惚,胡乱的应了几句,挂断电话。

    外面雨一直下的很大。还不到天黑的时候,外面已?经黑漆漆一片了。

    天地间寂静的只有轰隆大雨的声音,往日的车水马龙声,嘈杂喧嚣声,全都消失不见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仿佛这场雨,将人间的一切杂声都压没?冲走?。

    哗哗哗——哗哗哗——

    大雨如?注,天黑近墨。

    唐小云佩好剑,穿了一件带兜帽的外套,步履匆匆出门。

    第48章 求神·枉死

    黑暗中辨不清路, 人进入雨中不过一秒就全身湿透。

    哗哗雨声是耳边的整个世界,这?世界是如此的黑, 如此的沉重, 人在雨中如同负重前行?,地面?的积水绊阻着人的腿脚。

    还没走出五十米,唐小云就知道, 她没法?儿顺利到河西去,潭拓寺太远了, 下这?么大的雨, 河上的桥未必还能过人, 汽车也用不了, 她不可能在这?种暴雨天气靠双脚走到河西去。

    下这?么大的雨,地上的积水那?么深,她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四周漆黑不可见, 如天河水倾的暴雨落下来打在身上既沉且痛,她双手挡在眉眼上方也快要睁不开眼睛。

    唐小云总算冷静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理智回来后,唐小云转身往回走,积水中有阻力,肩上的大雨压身, 一步一步蹚水而行?时水中拖拽着她的腿脚, 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沉沉往下坠,又?是另一重压力。

    这?种天气任何人都难以出行?。

    她从水里上岸,水流哗啦啦往下坠落、流走, 最后滴滴答答。

    衣服又?湿又?冷。

    而此时越是寒冷, 唐小云越是理智清明。

    她冷静的上楼回到家?门?前, 没有回屋里去,而是站在对面?邻居的家?门?前, 敲响了邻居的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季蝉衣——有人在家jsg?吗?”

    “咚咚咚——”

    “咔嚓……”

    门?开了。

    从门?缝后面?露出季蝉衣的半张脸,还有……红肿眼眶、带着血丝的眼睛。

    唐小云冷静的问:“你家?狐狸在不在?”

    季蝉衣在门?缝后面?摇头,似乎因为她这?一问,红肿的眼眶里隐约见水光,眼里又?浮现茫然的悲伤与苦楚。

    唐小云问:“它死了?”

    季蝉衣摇头。

    唐小云说:“没死?出门?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季蝉衣蔫蔫的,只知道摇头,垂下了头和眼睛,遮掩脸上的神情。

    下一秒他被唐小云骤高的喝声吓了一跳,惶惶然抬起头,眼里含了泪光受惊的看向她,慌张无措。

    “你哑巴了吗?说话!”

    这?一刻唐小云简直恨死了他这?副不说话的死样子,要不是极力克制,她就要上手打人了,“说话啊!回答我的问题!胡五呢?”

    季蝉衣被她逼问的声音和吓人的表情逼退两步,想关门?,却被大力推开,露出想要隐藏起来啊他自己。在慑人的目光下,季蝉衣磕磕巴巴、声音细细小小回答道:“不、不知道……他、他不要我了,然后他一直没回来,我我……我以后,就不是顶仙儿的了……”

    季蝉衣到现在还感?到不太真实呢。胡五太爷居然真的放过他了!

    与胡五太爷相伴这?么多年,他都已经认命了。从没想过有一天,胡五太爷会对他说:“你自由了。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然后,胡五太爷就走了,留下季蝉衣一个人,恍恍惚惚,如堕梦中。等他回过神来时,竟说不出心头是喜是悲。

    只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过活了几日,他总觉得?不适应,心里想着与胡五太爷相伴的日子,想着想着便泪从中来,可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

    这?是他想要的呀,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不觉得?高兴,反而哭了呢?

    他日也想,夜也想这?个问题。

    还没等他搞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对门?的邻居就来敲门?了。

    邻居的气势有些吓人。

    不,是很吓人。

    季蝉衣喃喃道:“胡五太爷……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被抛弃了,胡五太爷不要他了。是啊,像他这?种不甘不愿的仙门?弟子,早该被放弃了。

    唐小云看他又?要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的样子,一巴掌拍在门?上发?出“咚”的重响,唤回他的神来,冷冷问道:“它哪天离开的?走之?前说过什么话?”

    季蝉衣战战兢兢回答道:“前、前天……说、说话这?样的话……‘你自由了。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我走了。’……”他回想那?天,给出邻居问题的答案,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重重的难过,胡五太爷不要他了,这?一刻前所未有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季蝉衣悲伤难过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