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呀,”小柯基坚持道:“那我就自己看着送了。”

    任溪也没坚持,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看出来小柯基是个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好柯基,就算自己说不用,他也不会听的。

    要是他坚持不收礼物,只怕小柯基连餐钱都会要和自己aa.

    “那你就自己想想吧。”任溪感觉小柯基的脑袋毛儿手感挺好,又秃噜了一把,道:“别太贵就行。”

    小柯基露出他的招牌甜笑,道:“不会的,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呀。我每个月光吃饭就把生活费花得不剩什么了,买衣服买鞋什么的还得单另朝爸妈要钱。”

    任溪问道:“是生活费给的不多吗?”

    毕竟文科生,深知钱都花在吃饭上属于恩格尔系数过高,极有可能是因为贫困。

    小柯基不好意思地笑笑,否认道:“不是,是我太能吃了。”

    想想小柯基是真的很能吃,任溪陷入了沉默。

    行吧,能吃就能吃吧,胃口好代表身体健康,吃得多才能活蹦乱跳。

    两个人聊着天,慢慢地走回宿舍。

    星光很好,月光也不错,晚风也很温柔。时间变得很慢又很快,时而因为美好得记忆深刻而显得过得慢,时而因为太过美好不留神而显得过得快。

    真好。

    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小柯基的腿还是断的,不然的话,他大概会蹦蹦跳跳地走路。

    那样子的话就更像是任溪在遛……不,陪小柯基散步了。

    小柯基成功在十点二十五分回到东区一号楼,十点三十分回到宿舍。

    一进宿舍他就看见一个浑身奶油的小眼镜儿。

    邹和被小眼镜儿身上的奶油数量吓到了,他很是惊讶地问小眼镜儿道:“你身上怎么搞的?”

    小眼镜儿面如土色:“白教官切了一大块蛋糕正准备吃的时候被连长推了一把,蛋糕飞了,全砸我身上了。”

    邹和听得目瞪狗呆,心想这也太倒霉了一点。

    与小眼镜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胖子杨,胖子杨身上一点点奶油的痕迹都没有。

    噢,除了嘴角。

    邹和又惊讶地问胖子杨道:“你又是怎么弄的?”

    胖子杨一时之间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弄的?”

    邹和解释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干净?”

    胖子杨笑得有点儿憨,他道:“因为我躲起来了啊。”

    由此可见,小眼镜儿虽然看上去精明,但事实上他才是傻的那个。

    至于胖子杨?胖子杨不仅能在蛋糕混战中幸存下来,而且还能捞到一大块蛋糕吃,怎么可能是傻的?

    只怕智商一百八。

    邹和看着小眼镜儿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真心诚意替小眼镜儿担忧起来:“明天还要汇报演出,你这衣服怎么办?”

    小眼镜儿面色惨白:“擦擦吧,现在洗明天也干不了。”

    惨还是小眼镜儿惨。

    不过脏的也就是外套,裤子和里面的t恤都是干净的。小眼镜儿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桌子上,拿着纸巾一点点地勤勤恳恳擦奶油。

    邹和凑过去,道:“我来帮你吧。”

    小眼镜儿感激地看了眼邹和,让出地方,道:“谢谢了。”

    邹和笑笑,从桌上抽出纸巾就开始仔仔细细帮小眼镜儿擦衣服。

    胖子杨看他俩都忙活开了,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闲着,他也问小眼镜儿道:“要不要我帮忙?”

    小眼镜儿义正严辞地拒绝道:“不用了,没有地方了,我跟邹和两个人足够了。”

    而事实是胖子杨就是一个移动热源,八九月时候就算是晚上也挺热的,他要是凑过来,只怕小眼镜儿和邹和都得热晕过去。

    胖子杨乐得轻松:“好啊。”

    小眼镜儿长松一口气,庆幸于胖子杨的不坚持。

    他要是坚持了就惨了,总不能说实话,太打击人了。

    十点五十分。

    小眼镜儿很幸运,赶在熄灯前十分钟跟邹和两个人把衣服基本上擦干净了。长时间穿肯定还是不行,但是明天一天凑合一下还是说得过去的。

    再说了,他的军训服是因为连长和白教官才弄脏的,他俩也不会真的脸皮厚到因为军训服去训小眼镜儿的。

    而且军训已经只剩最后一天,正是气氛最轻松愉快的时候。

    邹和帮小眼镜儿擦干净衣服之后就去洗漱,打算上床睡觉了。本来他的作息一向挺准的,按理说应该沾枕头就睡着的。

    但是他今天喝了咖啡。

    所以他又辗转反侧起来。虽然条件所限动腿不太方便,但是脑袋还是能转来转去的。

    《诗》三百,有《关雎》篇言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虽然小柯基不是因为这个理由睡不着的,但是他睡不着的时候,倒的的确确是在想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