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也无法睡觉,躺在床上发呆一点意思也没有。

    苏羽坐起身,两手扯着被角把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从远处看就像一个柔软的球一样。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真想睡一次觉啊。

    苏羽默默想道。

    他已经有太久没有做过梦了。

    曾经那么唾手可得的事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居然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几乎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苏羽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抖。

    此刻的安静,是苏羽可望而不可即的庇护。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苏羽依旧静静地待在被子里。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了。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

    苏羽的房间内漆黑一片,一个影影绰绰的球形影子安静地待在床上,尽情舔舐着伤口。

    左卿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眸低垂。

    他身前的伤口已经消肿,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左卿抚摸着自己的伤口,能源溢出,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很快,他的身前就恢复了白净一片,再也看不出曾受过伤的痕迹。

    他想起了刚才苏羽的感官共享邀请。

    鬼使神差般的,左卿解开了耳钉内的锁。

    也不知是苏羽心大还是他相信左卿不会同意邀请,苏羽的锁一直是解开的状态。

    左卿也解开后,两人的感官顿时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一股舒适温暖的感觉就席卷了左卿的全身,让他的头脑都有些微微昏沉。

    原本被他压制下去的乱窜的情绪再次汹涌起来。

    左卿抬起手捂着额头,眉头微蹙,心跳也渐渐加快。

    他的情绪逐渐变得丰富。

    番外——意识消失以后

    番外——意识消失以后

    厄水被左卿拽走的时候还有些慌乱无措,他自认为这两天一直很安分守己,任务也都好好做了,左卿的吩咐也都完成了,平时更是随叫随到从不拖延。

    但左卿还是阴沉着脸色把他带走了。

    目的地正是左卿经常居住的别墅内。

    厄水觉得,左卿其实完全可以直接喊他的名字,他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根本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特意把他抓过来。

    但左卿此时像是忘记了这么一回事一样,除了闷头走路外什么都不会。

    厄水不敢惹怒左卿,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一句话也不敢说。

    现在的左卿状态明显不对劲,看起来比之前至少恐怖四倍。

    不对,六倍。

    厄水胡乱思考着。

    左卿平静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内响起。

    “你最后一次见到苏羽时,他是什么样子?”

    厄水一愣,顺着左卿的话往下思索着。

    他最后一次见到苏羽,也就是昨天分别时的那次。

    苏羽很正常,非常正常,正常得非常普通。

    噢,除了冲他说了一句再见以外。

    以往苏羽从不会对厄水说再见。

    厄水把这唯一一点与平时不同的地方告诉了左卿。

    “左卿大人,是苏羽出什么事了吗?”

    厄水不解,于是他问了出来。

    左卿眼里渐渐爬上血丝,瞳孔颤抖,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的地步。

    他没有回答厄水。

    厄水识趣地不再开口问。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问题的答案把自己的生命搭进去。

    不算久的时间过后,左卿咬着牙开口说道。

    “苏羽,消失了。”

    厄水惊讶了一瞬,不只是因为左卿回答了他的问题,更是因为这个答案。

    消失?

    厄水满腹疑惑。

    是指苏羽整个人都不见了吗?

    厄水再次诚实地问道。

    “您感知不到他的位置了吗?”

    厄水的话像是往左卿的心口刺了一刀。

    左卿手几乎用力到颤抖,指甲死死嵌进肉里,血液顺着手指流下,滴落在地上,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厄水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机立断地闭上了嘴,默默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肯定是苏羽出了什么事,否则左卿大人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焦躁,无助,不安,恐慌,无措,惧怕……

    以上情绪厄水都可以在左卿的身上感受到,这是他第一次在左卿的身上感受到如此丰富的情绪波动。

    厄水犹豫着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大人时,身旁走来了一具傀儡。

    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去,傀儡的样貌与苏羽一模一样。

    不对,这就是苏羽。

    苏羽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厄水再次看不懂了。

    他举起手向苏羽打了个招呼。

    苏羽毫无反应。

    厄水眨了眨眼睛,再次挥了挥手。

    苏羽还是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