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舞台中间有一张小木椅,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泰迪熊。

    路柏归抱着吉他坐了下来。

    台下的孩子们不约而同地使劲鼓起掌来,欢呼雀跃的看向台上这个好看的哥哥。

    “今天给你们带来的第一首歌——”

    戈戟涧:等等,这个前奏,我有点方……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得响亮……”

    下面的孩子跟着一起啦啦啦啦啦起来。

    路柏归居然唱了一首《小跳蛙》?

    戈戟涧捂脸,路柏归改了个调子,居然还挺好听的,小孩子们也很自然轻松的就跟上了,其余观众似乎也被选曲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露出笑容来,不得不说路柏归在音乐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禀。

    路柏归唱完了《小跳蛙》,看了一眼下面的观众。

    “有人之前听过我的歌吗?”

    台下刷刷的一片片举起手来,“我听过!”

    戈戟涧也被吓了一跳,他以为小孩儿都不怎么知道路柏归,却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听过他的歌。

    “我我我!!!”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扯着嗓子喊,“我都会唱!”

    路柏归神情未变,眼神却多了几分温柔,“那你上来。”

    男孩利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而后跑了过去,激动地顶着堪比高原红的脸蛋走到了路柏归面前。

    “你喜欢唱歌么?”路柏归蹲下身来,看着这个瘦削的男孩。

    戈戟涧又忍不住吸了口气,路柏归对这个男孩儿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叫什么名字”,而是“你喜欢唱歌么”,在路柏归的心里,似乎什么都比不上音乐。

    “我喜欢!”男孩儿丝毫不露怯,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很喜欢你的歌!”

    “那你能帮我唱一首歌么?我的歌。”路柏归说,“你最喜欢那一首?”

    “我……最喜欢你的第一首歌,《大象》。”

    路柏归站了起来,弹着吉他给他伴奏。

    男孩儿只唱了一句,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惨烈的破音了。

    台下响起一阵戏谑的笑声。

    男孩儿窘迫的看向路柏归。

    路柏归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拨动琴弦,依旧是前奏。

    戈戟涧看着都觉得紧张起来,恨不得跑上去帮他给唱了——虽然他五音不全。

    稚嫩的歌声响了起来,虽然有一些颤抖不稳,但直到结束,没有人再笑话这个唱得很认真的男孩。

    “谢谢你,你唱的很好。”路柏归道。

    男孩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台下有一个大人笑着道:“他都破音了!”

    “对。”路柏归看向声音来源,而后看着男孩,“那如果我刚刚说你唱得很差,让你下去,你会怎么办?”

    “我,我以后会好好练习的!”

    路柏归揉了揉他的头,“就算没人给你机会,只要你想,你也可以为自己伴奏。”

    “嗯!”男孩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路柏归一本正经的握了握他小小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韦曹。”男孩仰头看着路柏归,眼睛里闪着光。

    接下来的环节回归平常,路柏归又唱了八、九首歌,下面的观众不仅没有厌倦,反而越来越亢奋,尖叫声和鼓掌声如浪潮一波一波涌来。

    “最后这首歌,是我最近写的。”路柏归向来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归处》。”

    伴奏响起的同时,灯光也熄灭了,只有一束小小的光笼罩在路柏归身上。

    戈戟涧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舞台边缘的灯光本来出于安全考虑是不会熄灭的,但现在却莫名全黑了,唯一有光的地方只有路柏归所在的地方,四周全都看不清地面,让他莫名的不安。

    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阵细小的嘎吱声。

    戈戟涧听不太清,这声音隐藏在巨大的伴奏声中,难觅踪迹。

    忽然,他身前的帷幕动了一下,像是起了一阵小风似的。

    不对,他之前也怀疑过这帷幕会被风吹起,不过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终于知道了姜风信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这里的空气根本就不流通,自始至终,这两片帷幕就没动过。

    他往路柏归那边一看,忽然发现了一个黑影,并且离路柏归越来越近。

    不管了,先逮到人再说。

    戈戟涧向那抹黑影追去,那黑影却像也发现了他,瞬息之间便跑到了路柏归近前。

    日你大爷!我一双大长腿还跑不过你?

    戈戟涧紧跟在那人身后,一拳打了出去。

    那人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路柏归终于察觉不对劲,喊道:“开灯!”

    戈戟涧已经和那人缠斗在了一起。

    那人在灯光下露出一张二十多岁男子的脸,身上穿着t恤和运动裤,看起来不像是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