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哥啊,”戈流逸指着他包着纱布的右肩,“那儿是没有保镖么,还用得着你替人家被割一刀?”

    “你看看,这伤还在右肩,万一你手出个什么事儿或者留个后遗症什么的该怎么办?”

    戈流逸哽咽着,“我这出来急匆匆的,就怕你真出什么事儿了,连爸妈都不敢告诉,你要有个不测叫爸妈咋想?”

    “诶醒醒,戈老师,”戈戟涧头疼的捂住耳朵,“我是你哥,不是你学生。还有,我活得好好的,那人根本就打不过我,我只是一时不小心被他划了一下。”

    “你还知道不小心!”戈流逸越说越气,“你到底为什么啊?当英雄就这么痛快?”

    “还能为什么?”戈戟涧像是被他逗笑了,“我喜欢路柏归呗,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你……你还真喜欢路柏归啊?”戈流逸吃惊道。

    “那不然呢?”戈戟涧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喜欢你啊?”

    “别,我可不想去看德国骨科。”戈流逸叹了口气,“人家喜不喜欢你还不知道呢。”

    “话说人家那么有钱,咱家出得起聘礼么?”戈流逸忽然认真思索了一下。

    “还聘礼?你哥的工资都是他发的!”戈戟涧拍了拍他的肩,“老二,你还是给我准备嫁妆吧。”

    “那咱们现在回去么?”

    “咳咳。”戈戟涧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让路柏归来看他,所以路柏归到底来不来呢?

    “再等等吧。”戈戟涧指着医院大厅的电视,“等我看完这集电视剧吧。”

    “电视剧?”戈流逸眼角直抽,“你喜欢看宫斗剧?”

    “嗯。”戈戟涧发挥着自己不要脸的精神,“学习学习,到时候成为路柏归万千后宫之一还能争个宠。”

    戈流逸已经放弃了交流,麻痹的看着电视剧上勾心斗角的娘娘们。

    “姜助理!”戈戟涧远远的看见了姜风信,兴奋的摇着手。

    戈流逸:哥,能别表现得像是打入了冷宫一样么?

    “处理完了?”姜风信也是忙得够呛,把一直低着头走在他后面的路柏归拎了出来,“你们说吧,我要去做证明了。”

    “姜助理辛苦了!”

    路柏归看上去有些颓丧,远远的站着,看了两人一眼,“你的伤……怎么样?”

    “生龙活虎倍儿棒美滋滋呢!”戈戟涧站起来走到他身前,“我们走吧?”

    “去哪……里?”路柏归还没回过神便被他拽住了手腕。

    “老二!回家啦!”

    戈流逸跟在他屁股后面:哥,这集还没看完呢。

    晚上十一点,出租车司机略有不安的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人。

    坐在副驾驶的戈流逸道:“走吧,师傅,放心,不抢劫。”

    司机干笑了两声,“这一身血是怎么弄的啊?”

    戈戟涧想也不想答道:“刚刚从太平间爬出来,还没洗洗,真是对不起。”

    “他瞎说的,刚刚舍己救人英雄救美呢,师傅你快开车啊!”戈流逸催促着。

    “我……”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路柏归终于忍不住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回去?”

    黑暗之中,戈戟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路大神,我都救你一回了,你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了吧?”

    路柏归又是懊恼又是愤懑,“谁让你自己挡的!”

    “哇,我伤心了。”戈戟涧毫无波澜的道,松开了手。

    好吧,没能松开。

    路柏归耳根滚烫,反握住了戈戟涧的手。

    戈流逸眼不见心不烦,“师傅再开快点行么?”

    “我开的是出租车,不是火箭。”师傅有些生气了,“你赶着登月啊?”

    “师傅别听他的,开慢点。”戈戟涧软骨头的靠在路柏归僵硬的肩膀上,“相逢即是有缘啊。”

    师傅默默的开快了些。

    回到家,戈父戈母已经睡了,戈流逸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先看看电视吧,我去洗个澡。”这一身花红柳绿的,戈戟涧自己都嫌弃。

    “哦,对了,”戈戟涧漫不经心的道,“今天你睡这吧,我跟戈流逸睡去。”

    “我还是回去吧。”路柏归飞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向门口狂奔。

    戈戟涧拽住了他的衣领,“哟,进了我的盘丝洞还想出去?路柏归,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路柏归脸红了,“我……我……”

    “你什么你,”戈戟涧把他拽了回来,“我不管,我今天负伤了,我需要安慰。”

    路柏归瞥了一眼他的肩头。

    “哇,好痛啊!”戈戟涧适时的叫了一声。

    路柏归放弃了挣扎。

    “那我去洗澡了。”戈戟涧一甩毛巾,大步向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