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路柏归,你不会觉得很累么?”

    路柏归也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我不能累。”

    “路柏归,我能问问你的父母么?今天你生日,他们为什么不联系你?”

    “啊,那个啊?”路柏归笑着摇摇头,就着戈戟涧的手又喝了一口,“他们不管我的。”

    戈戟涧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所以你一直不肯说你是哪里人是不是?”

    路柏归被他晃得忍不住笑起来,“对啊,我就是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

    戈戟涧摸摸他的发,“我们家路柏归才不是石猴子呢,石猴子哪有你这么好。”

    路柏归喝了两口酒,耳根烧得滚烫,放纵的在他手心蹭了两下。

    “醉了?”戈戟涧轻笑,“还是求摸啊?”

    路柏归脖颈和锁骨都红了,扭着头避开了他,“没有。”

    “路柏归,你可以说累,即使你说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戈戟涧捧着他的下巴又转了回来,“我看着你呢。”

    “生日快乐,路柏归。”

    “虽然你又长大了一岁,不过你永远都可以当个小孩子。”

    路柏归看着他,半晌,笑了。

    “在这里闭眼等我一分钟。”戈戟涧捂住他的眼睛,“数完六十秒我就回来。”

    “好。”路柏归在这毫无依靠的夜里闭上了眼睛,却并没有觉得不安,他一声一声数着,等待着最后那一秒来到,等待着他想见的那个人。

    “六十……”

    “数得真快。”戈戟涧站在他面前,“许个愿吧。”

    面前是一个简单得甚至有些古怪的蛋糕,外面全是雪白的奶油,上面有一块巧克力做的小牌子,写着:路柏归生日快乐。

    戈戟涧插上蜡烛,而后点上了火。

    晚风中,烛火被吹得倾斜,也照亮了戈戟涧眼睛里的笑意。

    路柏归闭上了眼。

    “……”

    路柏归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等一下,”戈戟涧又点燃了蜡烛,“我也想吹一次。”

    路柏归诧异的看着他,“好。”

    “好了,许完了。”戈戟涧把塑料刀递给他,“切蛋糕吧。”

    “你还没唱生日歌呢。”路柏归像抓住了他难得的把柄,“我想听。”

    “又是我妈说的是吧!”戈戟涧抱着脑袋挠了几下,苦着脸,“你真想听?听了不会嫌弃我?”

    “真想听,不嫌弃。”路柏归鼓掌,“唱一个唱一个。”

    “……那我来了啊。”戈戟涧清清嗓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不得不说,戈家两兄弟唱歌的难听方式不同,但难听的程度却是一样的。

    戈戟涧唱的生日歌,完全没有调子,比念经还波澜不惊。

    路柏归象征性的鼓掌,“唱得挺好。”

    “胆儿肥了开始逗我呢,”戈戟涧好笑的看着他,“快点切吧。”

    路柏归憋着笑,刀在蛋糕中间划了一下。

    “就一刀吧,两个人的。”戈戟涧分开装在了两个盘子里。

    “……”路柏归拿着自己的盘子发愣。

    “怎么,没见过千层蛋糕啊?”

    路柏归见过,他也吃过,但他没想到戈戟涧的这个蛋糕里切开后有一颗心。

    一颗很漂亮的心。

    我把我一颗真心送给你,你能不能看见?

    对戈戟涧来说,这个蛋糕并不是很难做,也并不是那么稀奇的东西,只是今天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别的什么可以传达给路柏归。

    他近乎坦荡的喜欢。

    “我……那个……”路柏归嗫嚅。

    戈戟涧一脸黑线的看着路柏归拍照,“你就不能直接吃了么?”

    “可是我舍不得啊!”路柏归红着脸大声回道,片刻后他像是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委屈的辩解,“这么……好看,我拍个照怎么了?”

    “服了你了。”戈戟涧无奈一笑,从自己那份叉出一块递到他嘴边,“吃吧。”

    路柏归手一抖,把戈戟涧拍了进去。

    真好看,他心想。

    “等等,我还买了烟花呢。”戈戟涧挑眉,得意无比,“唉,我生日的时候早就想放了,现在终于找到个机会。”

    “我点了啊?”戈戟涧把烟花放在地上,“准备——”

    路柏归大声道:“一,二,三!”

    小小的一个烟花像喷泉一般冒出绚丽的火花来。

    “还有三个!看好了!”戈戟涧隔着十米远喊道。

    路柏归看着光幕一般的星火和戈戟涧。

    “没了,好看么?”戈戟涧收拾了地上的东西,“总觉得这几个有点寒酸啊,如果是你的粉丝得给你放个冲天炮吧?”

    “我喜欢这个,”路柏归笑了,“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就这就开心了?路大神,你这么好哄啊?”戈戟涧搂着他的肩,“以后会更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