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神一凛。

    这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果真是珠联璧合。”

    萧玦牵着红绸,欢天喜地地行了一礼:“长熹拜见皇上!皇上,您怎么亲自出宫了?”

    皇上?

    皇帝都来了?

    风挽月眼皮跳了跳,只好跟着行了一礼:“臣女风挽月,拜见皇上……”

    这个礼,行得有些吃力。

    发冠好重!

    她就那么屈膝弯腰,头都差点抬不起来。

    皇帝抬手:“不必多礼。今日,朕只是个来观侄儿婚宴的叔父而已。”

    语罢,他看向礼官:“吉时到了么?”

    礼官躬身道:“回皇上,到了。”

    皇帝哑着声音道:“拜堂吧。”

    于是,风挽月在礼官的引导声中,同萧玦一起拜了天地、高堂,还有夫妻对拜。

    拜完堂,就被送去了洞房。

    萧玦是亲自送风挽月进洞房的。

    身后,跟着一长串随侍、送亲和接亲的人,还有一些想去看望新娘子的女眷们。

    热热闹闹地走到洞房外,萧玦伸手挡道:“好了,前院摆了席,你们都吃席去!

    本世子的新娘子,要留着晚上自己看!”

    “女眷都不许看么?”有人问。

    “不许!”萧玦神气十足地道:“本世子散尽家财娶的媳妇儿,凭什么给你们先看?

    快点,都出去吃席去!”

    话音落下,惹得一阵笑声。

    常年跟在萧玦身边的粉衣公子站了出来,开口道:“诸位,前院酒席已经备好,请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玦:“长熹,我先替你招呼着。”

    “嗯哼。”

    萧玦应了一声,折身进了洞房。

    长手一挥,就关上了房门。

    风挽月被喜娘扶了坐到床上。

    刚一坐下,就差点跳起来。

    喜娘慌忙按住她:“世子妃,您坐稳了。”

    “硌得慌。”风挽月抽气道。

    喜娘笑道:“世子妃,这喜床上,撒的都是些花生、红枣之类的,图个吉利,您且忍一忍。”

    话音落下,萧玦就道:“都出去领赏吃席去,这里只留青枝就可以了。”

    喜娘闻言,提醒道:“世子殿下,还得撒帐、同牢、合卺、结发呢……”

    “那你们快些!”萧玦催促道。

    第17章 你该问,生吗

    风挽月被花生、红枣砸了一身。

    这还没完。

    喜娘喂了她一大块肥腻的肉,又递上一个栓了红绳、锯了一半的葫芦,让她喝了里边的酒。

    火辣辣的一大口,差点没把她当场送走。

    她辣得五官扭曲,泪眼朦胧地扭头看了一眼萧玦。

    却见,萧玦面不改色,把葫芦里盛着的合卺酒一口喝光,轻松得跟喝水一样。

    风挽月怀疑,她的酒被动过手脚。

    指不定,就是萧玦干的!

    可恶的萧孔雀!

    她试探着问:“辣吗?”

    萧玦放下葫芦,一本正经对她道:“你该问本世子,生吗。”

    风挽月:“?”

    旁边,婢女和喜娘在偷笑。

    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她瞪了萧玦一眼:“不生!”

    “哎呀呀!”喜娘笑得合不上嘴,对风挽月道:“要生的!世子世子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得多多生才好!”

    “听到没?”萧玦挑眉。

    风挽月又瞪了他一眼。

    喜娘拿来金剪子,分别从两人头上剪下一缕头发,栓成一个结,用红线捆上,放在盒子里,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萧玦指着盒子里的发丝,对风挽月道:“瞧,本世子连头发都比你的黑亮。”

    风挽月:“……”

    有病。

    她举着团扇,没好气道:“宴席都开始了,你还不快点走?”

    “说得好像本世子乐意待在这儿一样。”萧玦嘀咕了一句,看向喜娘:“都出去领赏吃席去。”

    喜娘们笑着称“是”,一起出了洞房。

    一屋子婢女,也跟着退了出去。

    屋里,只留了个青枝伺候。

    萧玦轻哼了一声,大步往外走。

    快出门前,他忽然道:“今晚不会有人来,别举着那个破扇子了!”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

    前院的喧嚣声,顿时小声了。

    “呼……”

    风挽月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一把把团扇扔在床上,疯狂甩手:“酸死我了!”

    再举会儿,她手大概就要废掉了。

    青枝连忙走过去,弯腰拉起风挽月的手:“小姐,奴婢给您揉揉。”

    “这发冠能摘了吗?”风挽月问。

    这顶头冠,又是金银又是玉的,约摸着有十来斤重!

    她从早上就戴到现在了!

    简直要命!

    青枝一边给风挽月揉手,一边看向发冠。

    看了片刻,为难道:“好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