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风挽月从鼻孔轻哼了一声。

    萧玦没说话。

    又过了片刻。

    “风挽月。”萧玦又在叫她。

    风挽月艰难地翻了个身:“嗯。”

    叫完她,萧玦又不说话了。

    风挽月皱了皱眉,继续睡。

    这次,刚入梦,就听见萧玦的声音:“风挽月……”

    风挽月一个激灵,直接从梦中醒来。

    她猛地从软榻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咬牙切齿道:“萧玦!你还有完没完了?”

    萧玦被她吓了一大跳。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虚张声势道:“你凶什么凶?这可是本世子的地盘!

    你信不信,本世子叫人了啊?”

    “你叫啊。”风挽月冷笑。

    萧玦:“……”

    他一条膝盖伸了搭在床边,晃荡道:“本世子叫你,不过是不放心你罢了。”

    风挽月嗤了一声。

    又听,萧玦道:“毕竟,本世子长得这么好看,万一你把持不住,扑过来怎么办?

    本世子的清白,是要留给喜欢的人的。”

    风挽月:“???”

    她眉心狠狠跳动:“就你,也值得我扑?”

    “嗯哼。”萧玦晃悠着腿。

    风挽月忍着动手的冲动,裹紧被子:“今夜,我先忍你一夜。

    明日,你让人给我收拾一个房间。

    和离之前,分房睡。”

    “分房?”萧玦立即从床边起来:“那可不行!

    成亲第二天就分房睡,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本世子的。”

    什么玩意儿?

    风挽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搬出去住,被人笑话的不该是我吗?”

    “你懂什么?”萧玦没好气道。

    风挽月:“?”

    她的目光,往不该看的地方飘过去。

    萧玦警惕道:“看什么看?”

    风挽月恍然,直言道:“你是怕别人说你不行吗?”

    萧玦“……”

    他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恼羞成怒道:“你放屁!本世子行得很!”

    第19章 男的?不行!

    萧玦行不行的,风挽月不想知道。

    反正,又不关她事。

    昨夜没睡好,今晨又起得早,她人都快累趴了。

    重新躺回软榻上,风挽月从鼻腔里发出声音:“我不想知道你行不行,只想睡觉。

    我睡会儿,你别吵我。

    再吵,我就让人烧水拔毛……”

    尾音还没收,人已经沉沉睡过去。

    不多时,竟打起了浅浅的呼噜。

    萧玦浑身热意还未散去,只能胡乱躺回床上。

    他脑子飞快转动。

    长这么大,他还没同女子这么近距离相处过……

    更别说,睡一间屋。

    好烦躁。

    好紧张。

    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轻响了一声。

    墨一在门外低声提醒:“殿下,晨练时间到了。”

    萧玦睁眼。

    --

    风挽月睡醒,已经是天色大亮。

    宁王妃去世得早,宁王驻守边疆,府中萧玦最大,又没有别的女主人,所以,风挽月不需要早起去敬茶。

    青枝欢喜地推门进来。

    这一看,就看见自家小姐盖着半边被子,睡姿极为不好地躺在软榻上。

    再看床上,世子也不见。

    青枝吓得连忙关上房门:“小姐,醒醒。”

    风挽月哼唧了一声:“别吵,让我再多睡会儿……”

    说完,翻了个身。

    “不能再睡啦!”青枝伸手去拉风挽月:“小姐,今日,您得陪世子殿下进宫谢恩呀!”

    进宫?

    风挽月顿时清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伸手揉眼角。

    萧玦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连软榻,都比风挽月在琉璃苑的床更软更舒适。

    昨夜,她睡得还不错。

    这具身体,到底是健康,睡一觉,满身疲惫就被驱散完了。

    打了个哈欠,风挽月朝床上看去,随口问:“萧玦呢?”

    “奴婢也没见着世子。”青枝回道。

    风挽月点头:“不管他了,先起床吧。”

    洗漱的时候,青枝忽然开口道:“小姐,昨日,大公子从衮州白家带了些随侍来,当做陪嫁送入了王府。

    奴婢不敢擅作主张,就让他们先在院外等着。”

    陪嫁的随侍?

    风挽月迟疑了片刻,问:“兄长有交代过你什么吗?”

    青枝点头:“大公子传了信息,说,除了有一人希望小姐尽量带在身边外,旁的可随意安排。”

    风挽月点头。

    风映寒心思还挺缜密。

    为了送她一人,竟一同塞了无数个人过来。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风挽月叫上青枝:“走吧,出去看看。”

    院外。

    二十个身穿青衣的婢女侍卫,整齐安静地站着。

    而王府的侍从,又站得更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