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手的主人衣袖轻拂,跳下马车。

    一干人等全都直了眼。

    面前的女子,肌肤胜雪、颜若朝华,往冬日暖阳下一站,便灿然生光、容色绝丽。

    好半晌,都没人回过神。

    说好的满脸麻子呢?

    说好的京城第一丑女呢?

    麻子在哪里?

    丑在哪里?

    风挽月似笑非笑地开口:“世子是客,有美人陪酒。我也是客,就不配有美人陪么?”

    “咔嚓……”

    不知,是谁捏紧拳头。

    噢。

    是西河郡王。

    看清风挽月的脸,西河郡王的脸都扭曲了。

    他的五千两银子,没了……

    这还没完。

    下赌注时,他押了“风挽月丑破天际”那一边,又豪掷了足足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啊……

    西河郡王搂紧旁边的美人,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不肯死心地问:“长熹老弟,这位是?”

    萧玦拉起风挽月的手,不客气道:“废话!从本世子的马车上下来的,自然是本世子的媳妇儿。”

    果真是风挽月!

    西河郡王五官都扭曲了。

    今日,他请了许多京中公子来明月楼喝酒。

    他就想让人看看,萧玦再好看、再优秀又如何,不照样奉旨娶了个丑八怪回家。

    为此,他花重金从春风楼雇了很多莺莺燕燕来。

    目的,就是衬出风挽月有多丑,好气一气萧玦。

    结果,风挽月她不丑。

    不但不丑,还貌美惊人……

    那些莺莺燕燕,摆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银子,全都白砸了!

    西河郡王心梗之余,又庆幸地想:今日,即将受到心灵和钱财双重重创的,不止他一人。

    幸好。

    幸好……

    吸了一口气,西河郡王勉强笑道:“弟妹,长熹,街上冷,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走吧。”

    萧玦牵着风挽月的手,大摇大摆地迈入明月楼。

    张扬的模样,看得西河郡王牙齿痒痒。

    怀里的美人,突然不香了。

    ……

    明月楼里,已经到了许多公子哥儿。

    各自喝着茶,说着话。

    聊得正开心,就见两抹明媚人影闯了进来。

    二楼。

    粉衣公子伸长手,用力挥了挥:“长熹!”

    一时间,不少人往门口看来——

    “宁王世子来了。”

    “还真是他!”

    “他手里牵的女子,是谁?”

    “……”

    萧玦眉眼张扬、脚底生风,风风火火地拉着风挽月上楼。

    粉衣公子兴奋地等在门口,看清清风挽月的脸后,整个人惊住:“你……你……”

    风挽月冲他笑了一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风挽月。”

    初次见面?

    明明是第二次。

    不。

    加上接亲那日,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见面,是她绑架他那次。

    绑架他就算了。

    还威胁他。

    粉衣公子看向萧玦,急红了眼:“长熹,她,她……”

    萧玦听得着急,瞪眼道:“赵子旭,你结巴了?”

    “我……我……”粉衣公子又害怕又着急,大冷天的,额头都要冒汗了。

    萧玦:“……”

    他侧过脸,对风挽月介绍道:“他叫赵骞,表字子旭,是工部侍郎家的独子。”

    工部?

    风挽月恍然:“难怪,你选了去工部当差。”

    “嗯哼。”萧玦应了她一声。

    对面,赵骞终于缓了过来。

    他指着风挽月:“长熹,那日,她……”

    “赵公子……这是怎么了?”

    西河郡王搂着美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二楼。

    萧玦看了赵骞一眼:“他咬着舌头了。”

    赵骞:“……”

    他含恨点头。

    西河郡王闻言,笑意多了几分暧昧:“赵公子年轻力旺、血气方刚,上火是难免的。

    本郡王今日邀了许多春风楼的美人来,你看中哪个,只管带上楼去快活。

    楼上的空房间,随意使用。

    若是一个不够,多叫几个也行。”

    赵骞吓得不轻。

    他求救般看向萧玦:“长熹……”

    “够了。”萧玦看向西河郡王:“你别给他整些有完没完的,万一染了脏病,他爹能把你家拆了。”

    “哪有那么容易染病?”西河郡王辩驳道。

    “哦,是么?”萧玦斜眼看他:“本世子怎么听说,春风楼的好几个姑娘,都被你传了病?”

    风挽月:“?”

    她惊讶地看向西河郡王。

    这人,有脏病啊?

    嘶……

    他好脏啊!

    西河郡王羞愤不已,怒道:“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萧玦笑道:“你还真有病啊?”

    西河郡王愣了一瞬:“你……你竟然诈我?”

    萧玦嫌弃道:“你有病,就别仗着身份去祸祸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