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淡笑道:“这算什么?往北偏东一些的地方,鱼还可以冻成冰棍一样卖呢!”

    说着,她比划道:“那么大的鱼,冻得又硬又紧,需要拿锯子才能锯下来。

    一条鱼,一家人要吃一个月……”

    青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主仆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边走,边到处逛。

    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陆照没给时间,也没给地址。

    风挽月寻思着,先逛逛再说。

    走了一阵,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她走到一处铺子边,一边弯腰看鱼,一边问青枝:“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咱们?”

    青枝闻言,就要回头看。

    风挽月拉住她:“不要回头,也不要乱看。”

    青枝紧张得不行。

    风挽月低声道:“要么,是萧玦的人,要么,就是皇上的人。”

    不过,是萧玦的人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很大概率是皇帝的人。

    果然,皇帝很不放心萧玦。

    风挽月轻嗤了一声,拉起青枝:“我饿了,先去找吃的吧。”

    说完,大大方方拉着青枝进了酒楼。

    这个点,正值饭点。

    酒楼的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一见风挽月,掌柜就亲自迎上前来:“贵客,您里面请。”

    青枝递了块银子过去:“要个雅间。”

    掌柜笑道:“楼上请。”

    语罢,招手叫了个伙计来带路。

    选了个靠院落的雅间,风挽月坐在窗边,问伙计:“卫城临江,想必,这里的鱼很好吃吧?”

    伙计笑道:“您说对了!我们望江楼,别的不敢说,做的鱼,滋味那是一等一的好!”

    风挽月点头:“那就把你们家卖得最好的鱼,各给我们上几样。

    别的河鲜,也可以来点。”

    伙计笑盈盈道:“客官,您以前定然没来过卫城吧?

    我们卫城,除了鱼虾,荷叶酿酒味道也不错呢!

    这么冷的天,客官可要来一壶,暖暖身子?”

    荷叶酿酒?

    风挽月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思索了一下,含笑道:“酒也来一壶吧。”

    既然来了,一定要尝尝。

    伙计笑道:“小人先去传菜了,您若有事,让这位婢女姐姐出门唤小人一声。”

    “去吧。”风挽月淡笑。

    伙计小跑着出门去。

    风挽月端起茶水,浅啜了一口,对青枝道:“走廊风大,把门窗掩上吧。”

    “好嘞!”

    青枝起身去关门关窗。

    门关上后,刚要关窗,窗户就被人敲响。

    青枝吓了一跳。

    下一瞬,一个黑影就从窗户上跃了进来。

    陆照穿着一袭墨灰色的衣袍,头发用同色发带高束着,和这装饰华美的雅间比,显得格外低调。

    配上他如玉般的面庞,隐隐有几分出尘飘逸。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抬起筋骨分明的手,礼数周全地对风挽月行礼:“事出有因,只能走窗户。

    失礼了,请世子妃见谅。”

    “陆公子不必多礼。”风挽月开口:“请坐。”

    “在下就不客气了。”

    陆照几步走到风挽月对面,坐到椅子上。

    风挽月亲手倒了杯茶,递过去。

    陆照道了谢。

    风挽月好奇道:“陆公子何时到的卫城?”

    “昨夜。”陆照回道。

    昨天晚上就到了?

    风挽月有些惊讶。

    陆照冲她温和一笑:“在下骑马,又抄的近道,才赶在世子和世子妃前面到。”

    “原来如此。”风挽月点头。

    陆照捏着茶杯,缓声道:“在下赶来卫城,是受映寒兄所托。

    今日,本不该独自见世子妃。

    若世子回头问起,还请他见谅。”

    风挽月点头:“陆公子有事请讲,不必担心世子那边。”

    萧玦的脾气,是有点差。

    不过,他分得清是非。

    陆照坐姿端庄,余光四下看了几眼后,压低声音道:“几日前,在下刚从岷城回来。”

    岷城?

    风挽月惊讶地看向陆照。

    岷城,那不是宁王驻守的地方吗?

    陆照冲她轻微颔首。

    他继续道:“在下在岷城得知了个消息,事关映寒兄性命,便急着回来告诉了他。

    恰逢白爷爷病重,他便写了信,想让你来衮州一趟。”

    风挽月眼皮轻跳。

    岷城,出事了?

    或者说,宁王出事了?

    她有些口干,喝了口水,才问陆照:“陆公子,但说无妨。”

    陆照耳朵动了动,确认无人偷听后,低低道:“宁王,在岷城遭人刺杀了。”

    什么?

    宁王遇刺?

    风挽月微惊。

    陆照凝眸看她:“想必世子妃已经知道,您和世子周围一直有人,不便通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