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声,从园子的各个角落传来。

    卫城隔京城较远,因此,没有人认识风挽月。

    好处是,别人不会打搅她赏花。

    坏处是,不时有公子盯着她看。

    ……

    “小姐,又有公子在那边看您了!”青枝愤愤道。

    彼时,风挽月正坐在垫子上喝茶。

    她端着茶杯,淡声道:“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看就看吧。反正,看了我又不会少块肉。”

    说完,她吹起手中的茶水。

    青枝小声道:“好吧……”

    她瞪了一眼那些越靠越近的年轻公子们,低头烹茶。

    萧玦来的时候,一堆花花绿绿的男人都快凑到风挽月面前了。

    他穿着胭脂色外袍,大摇大摆地穿梭过梅林。

    和他相比,梅花都逊色几分。

    瞧见那群公子,他眉头都拧起了。

    远远的,就出声道:“娘子!”

    风挽月:“……”

    听!

    这熟悉的声音!

    不是萧孔雀是谁?

    她端着茶,抬眸看她。

    萧玦大步朝这边走来,边走边道:“为夫渴了!”

    围观风挽月的公子们,满脸失望,一哄而散。

    萧玦快步走到风挽月身边。

    他一屁股坐到垫子上,不悦道:“本世子不在,你怎么到处乱跑?”

    风挽月问他:“你怎么找来了?”

    萧玦伸手从她手里抢过茶杯:“本世子听说,护国公来了,怕他找你麻烦,就回来了。”

    说完,一口把茶水喝光。

    风挽月眼皮跳了跳:“这杯茶……我喝过……”

    萧玦呆了一瞬。

    下一刻,他满脸发烫,语无伦次道:“你……你怎么不早说……要不,本世子吐出来还你?”

    吐出来还她?

    恶不恶心?

    亏他想得出来!

    风挽月嫌弃道:“喝就喝了,我换个杯子。”

    “好吧。”

    萧玦捏着杯子,心跳加速。

    紧张之余,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窃喜。

    他觉得,今晚可能需要吃点鹿肉……

    清了清嗓子,萧玦开口道:“那个,墨九回来了,正在客栈等着。你若赏好花了,我们先回去吧。”

    “墨九回来了?”风挽月喜出望外。

    “嗯。”萧玦点头。

    “那还等什么?”风挽月站起身:“现在就回去。”

    客栈。

    风挽月和萧玦回来,墨九都沐浴完了,换了身干净衣物。

    数日不见,他黑了,也瘦了。

    萧玦给他叫了饭菜。

    饭菜摆上桌,萧玦坐在椅子上:“说吧,北疆如何了?”

    墨九囫囵地喝了碗粥,才道:“宁王殿下受伤了,伤得有些重。见到属下,他试探了好久。”

    试探?

    萧玦和风挽月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惊神色。

    风挽月惊道:“宁王是清醒的?”

    墨九点头:“是的。”

    风挽月望向萧玦。

    萧玦也满脸惊诧。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墨九说,宁王醒着的。

    赵松说,宁王昏迷未醒。

    这两个人,是谁在说谎?

    萧玦不动声色地地朝风挽月使了个眼色,才看向墨九:“你在北疆,可有看见别的将领?

    镇北军,可还安稳?”

    墨九闻言,露出一丝疑惑神色。

    但,他还是回道:“属下为了接近宁王爷,在军营外蹲了两日,镇北军一切正常。

    每日,天还未亮,将领们就开始带兵操练。

    属下虽未待过军营,却没看出异常。”

    风挽月:“……”

    萧玦:“……”

    赵松说,镇北军军心乱了,将领们都很慌。

    墨九说,镇北军有条不紊,一切照旧……

    两人带来的消息,简直是天壤之别!

    萧玦轻咬着腮帮子。

    好半晌,他才隐忍着问:“墨九,我父王,可有让你带话?”

    “有。”墨九回答道:“宁王让属下带话,说,世子寄给他的信,他已经收到了。

    他说,让殿下照顾好世子妃。

    还说,世子不必担心他,让世子好好听皇上的话,在工部好好做事。”

    萧玦狠狠地沉默了。

    风挽月皱了眉头,对墨九道:“你先吃饭,吃过饭之后,这两日好好休息。”

    说完,看向萧玦:“出去走走?”

    萧玦点头。

    出了客栈,风挽月走在前面,一直往江边去。

    萧玦步伐沉重,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没什么人的江堤上,风挽月才停下步伐。

    江风,吹起她的头发,扬起她的裙角。

    明明是下午,但她却冷得厉害。

    她转头,看向萧玦:“你觉得,是谁在说谎?”

    迎着她的眸光,萧玦艰难道:“赵松……是我父王的随侍。我年幼时,他就已经跟在我父王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