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问:“不知,世子和世子妃想吃什么锅底?”

    风挽月想了一下,回道:“羊汤吧。”

    管家应道:“奴才这就去安排。”

    说完,抬脚就走。

    这时,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慢着。”

    管家转身,行礼道:“奴才请世子安。”

    萧玦站在门边,语气十分不好:“今日,本世子上火,不想吃羊!把锅底换成鱼汤!”

    管家只好请示般看向风挽月。

    风挽月点头:“那就鱼汤锅底吧。”

    傍晚,鱼汤锅底和各种涮菜被送入了松泉苑的饭厅。

    锅底翻腾,热气腾腾的,鲜香扑鼻。

    薄薄的鱼片,鱼刺早就被剃干净了,往那儿一摆,肉质晶莹剔透,即便不涮,就已经十分诱人。

    各色蔬菜、肉片,围绕着锅摆了一圈。

    风挽月喝了一口鲜香的鱼汤,感叹道:“火锅和冬天,实在是太配了!”

    旁边,萧玦兴致不高。

    他板着脸道:“你若喜欢,回头,多叫厨房给你做。”

    “嗯。”风挽月点头。

    萧玦盯着她,抿唇道:“本世子即将出门受苦了,你怎么半点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风挽月嗤了一声。

    她夹起一片鱼肉,涮至翻卷,放入萧玦碗中:“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

    上路?

    萧玦差点跳起来。

    他像个马上要被点燃的火药桶,生气道:“你会不会说话?”

    风挽月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筷子丢了。

    她隐忍着怒气:“吃枪药了你?”

    “你难道没听说过,吃饱了上路,是对即将砍头的死刑犯说的么?”萧玦生气道。

    风挽月:“……”

    有病吧!

    她眉心狠狠跳动,冷笑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啪!”

    萧玦把筷子重重放下。

    桌子,都抖了三抖。

    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道:“风挽月,你竟然忤逆本世子!你……你简直就是只母老虎!不可理喻!”

    “啪!”

    风挽月也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两人大吵起来——

    “你才不可理喻!你就像只偷人玉米,被发现后,恼羞成怒发起攻击的野猪!”

    “你才是猪!”

    “你舌头已经被我丢进锅里涮了,不要跟我讲话!”

    “……”

    屋里,吵得惊天动地。

    松泉苑外,早汇聚了一群下人。

    下人们全都伸长脖颈,瑟瑟发抖地仰望着高墙——

    “世子和世子妃吵起来了。”

    “他们吵得好凶啊!我好害怕啊!”

    “不会打起来吧?谁去劝劝架?”

    “……”

    一场架,从天亮吵到天黑。

    两人筋疲力尽,饿得前胸贴后背。

    风挽月抓起筷子,风卷残云地涮了一盘鱼肉,又喝了一大碗汤。

    萧玦气得嘴唇发颤。

    “嘎吱……”

    “砰!”

    松泉苑的门,被人拉开又合上。

    连续两天,萧玦彻夜未归。

    第三日,流言在京中疯传——

    宁王世子和世子妃大吵一架,互相殴打,拉都拉不住。

    世子被世子妃打得不敢回府,皇上心疼他,让他去北疆躲风头去了……

    【作者题外话】:世子妃风评受害……

    第66章 入住皇宫

    萧玦离京之后,京中流言疯传了好一阵。

    甚至,都传出京城了。

    通往北疆的路上,除了朝廷运粮的队伍,还有不少商旅。

    许多商旅,要赶在过年前大挣一笔,因此,行程就赶得快了些,不时的,还会带来京中的八卦。

    萧玦就是在路上听到京中流言的。

    双马并驱的马车上,温暖如春,萧玦穿着光华流转的锦衣华服,光着脚,悠闲地坐在被褥上。

    吃着瓜果、喝着美酒,看着话本。

    身边,还有墨一、墨三伺候。

    墨三一手拿银针,一手拿银镊子,小心地剥开又大又鲜的橘子,一根根挑去上边的橘络……

    边挑,边问:“殿下,您跟世子妃大吵一架,就这样走了,您不担心她难过么?”

    难过?

    风挽月?

    萧玦抓一一把剥好的瓜子仁,扔进口中,含糊不清道:“她没良心,才不会难过呢!”

    墨三突然有些同情自家世子。

    成亲了,又好像没成。

    世子妃待世子,确实没有别的女子对夫君那么热络。

    相反,热络的一方是世子。

    世子妃看世子,不像娘子看夫君,倒像是娘亲看儿子……

    嫌弃又无奈。

    萧玦挑起一块橘子,塞入口中:“吵架了才好呢,全天下都知道风挽月跟本世子吵架了,她才安全……”

    此番北疆之行,也不知顺不顺利。

    顺利的话,还好。

    不顺的话,风挽月在京中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